箭头指着的岩壁上糊着厚厚一层绿浆壳,阿望拿火锥刮了两下,刮掉一层壳露出底下歪星纹路,纹路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中间缺了一块。老九叼着那半截刻着“第七”的粗芯凑过来,往圆形缺的那块上一比,严丝合缝。
“这半截芯是钥匙。”阿望接过来往圆形里一嵌,歪星纹路整个亮起来,岩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头透出银白色的光,光里裹着一股干爽的凉气,跟左道里黏糊糊的绿浆味儿完全不同。
阿架从岔口方向连滚带爬冲过来了,怀里还兜着灰核桃:“望哥!外头那个三条胳膊的又长出新胳膊了,这回长出来两条细的跟原来那条粗的凑一块儿,三条胳膊往壳上捶,大的小的在壳顶上拿爪子扒拉它,扒拉不过——”
“壳裂了没?”
“裂了一道小缝,阿吞拿歪星石壁碎渣糊上了,糊完它捶了两下没捶开,正跟碎渣较劲呢——”
“让它较。”阿望往裂开的岩壁缝里看了一眼,“老九窝里有个暗门,通到骨架外沿背面——底下那层从正面捶壳,咱从背面出去掏它后腰——”
阿架眼睛一亮:“又是抄后路?”
“老套路好使就接着使。”阿望把火锥往缝里一指,“阿气阿皱跟老九先进,阿架你带怂包跟后头,怂包闻见底下那层的味儿就缩球,缩了你就拎着它走——”
灰核桃从阿架怀里探出褶缝呜咽了一声。阿架听了听:“它说暗门后头那条道它走过——它以前被底下那层从正面挤出来之后,就是从这条暗门道逃回老窝的,道上有个地方窄得只能爬——”
“爬就爬。老九能钻过去咱就能钻过去——”阿望话没说完,暗门缝里忽然传来一阵闷响,跟什么东西在缝那头翻身似的,翻完身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咕噜,咕噜里夹着绿浆冒泡的动静。
老九竖起耳朵听了两息,忽然拿脑袋往阿望腰上拱,拱完往暗门方向一窜,窜进去半个身子又退出来,冲阿望呜呜叫。
阿架脸色一变:“老九说暗门那头有底下那层的味儿,比外头三条胳膊的味儿还浓——”
“它本体在暗门后头蹲着?”阿望拿善恶之眼往暗门里一穿,穿到尽头果然看见一团灰绿影子堵在暗门出口处,比左道里那个大东西还大一圈,身上绿纹不闪了,全亮着,亮得刺眼,“它本体从外头收回来了,蹲在暗门出口等着咱钻出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忽然笑了:“它蹲在出口等着,说明它从外头进不来——暗门出口在外沿背面,它本体太大钻不进来,只能蹲在出口守——”
阿架皱皮一展:“那咱不钻出去它不就白蹲了?”
“白蹲?让它蹲。”阿望转头冲阿气喊,“阿气你从暗门缝里拿火针扎它伸进来的爪子,扎一下缩回去就停,过一会儿再扎——”
“这干啥?”
“逗它。它蹲在出口等着,你扎它爪子它就往后缩,缩完了又忍不住往前凑——来回逗几趟它就不耐烦了,一不耐烦它就往外头退,退到外沿背面咱再从暗门冲出去正好撞它后腰——”
阿气尾巴一翘:“懂了,逗狗呢——”
“逗狗。”阿望蹲下来拿火针在地上画了个圈,“它一退,老九就冲,拿脑袋顶它后腰,咱后头跟着拿火针扎它后腿根——后腿根是它承重的地方,扎软了它站不住往前趴,前头壳顶上大的小的正扒拉它胳膊,它往前趴正好把三条胳膊送到壳顶上——”
阿架乐了:“前后夹击加绊腿——”
“对。”阿望把火针收起来,“阿气先逗,逗三回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