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炳泉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反问：“怎么，不允许爷爷炫耀一下？”

春华偷偷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平日里沉稳的水爷爷，竟然还有这般虚荣的一面。她忍着笑说：“允许是允许，就是觉得有点夸张，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不说你就行。”水炳泉一本正经地说，“我就说我自己慢慢好起来的，跟你没关系。”说罢，他还煞有介事地看了春华一眼，惹得她又是一阵轻笑。

春华心里暗暗想着：别人又不是傻子，您之前那般模样，怎么可能自己突然就好了。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要是他们问您的病是怎么好的，您打算怎么说啊？”

水炳泉依旧一本正经：“就说自己好的啊，还能怎么说？他们难道还能刨根问底不成？”

春华见他这般执拗，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要是他们问您身边跟着的是谁，您不会说我是您家保姆吧？”她最忌讳别人说“保姆”这个词，所以特意提前问了出来。

“怎么会呢！”水炳泉连忙否认，“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保姆’这个说法，我更不会把你当成保姆。你这孩子，净瞎想。”说到这儿，他突然眼睛一亮，高声喊道：“到了！到了！别往前飞了，我们下去吧！”

“到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啊？”春华惊奇地低头望向下方，满脸的疑惑。

“真的到了。”水炳泉停下身形，指着下方说，“这个地方有标志，稍不留意就会错过。你看，那块石头和其他石头不一样。再往山里看，那里有个山洞，进去就是城里了。”

“是吗？”春华怔怔地问道，心里暗自思索：我和奶奶当初来的不是这个地方啊。对了，奶奶说过，地下城有好多入口。想到这儿，她看了看方向，这里是南边，而她和奶奶当初来的是北边，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水炳泉笑了笑，看着她说：“是不是，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说得再多也没用，实践出真知嘛，不亲自看看，怎么知道里面的模样？”

“您说得对。”春华笑了笑，缓缓落下云头，慢慢飘向那个山洞口。她停下脚步，往洞里望了望，随即高兴地说：“我听到里面有声音了，肯定就是这里！”说着，她兴奋得手舞足蹈。

“瞧把你兴奋的。”水炳泉也跟着落下云头，往洞里飘去，一边飘一边笑着说，“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春华嫣然一笑：“我知道您是开玩笑的，没事。”

“你倒是挺大度。”水炳泉赞许地点了点头。两人很快便进入了地下，春华刚一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东张西望，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转头对水炳泉说：“水爷爷，这里怎么和上面一模一样啊？我之前看到的地下城，和这里完全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啊？”

水炳泉淡淡一笑，温柔地看着她说：“那当然不一样了。你之前看到的那些，只能算是地窖，根本算不上城市，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什么区别啊？您给我说说呗？”春华放慢了速度，和他并肩飞着，满脸的好奇。

水炳泉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现在先不跟你说，以后有空再慢慢讲。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当众说这些，人家该笑话我们了。”

春华左右看了看，果然有不少人在四处飞行，但并没有人留意他们。她点了点头：“好吧。”她抬头望去，发现高空也有人在飞行，彼此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原本想问些什么，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

水炳泉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别憋在心里。”

春华羞涩地笑了笑，连忙摆手：“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他看着她，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是不是要问他们飞行的事呀？”

“是呀。”她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他们为什么都保持着那么好的距离呢？”

说着，他抬手指向那些飞得更高的身影：“你看到了吗？”

“对了！是不是他们的家很远，所以飞行轨迹要高出一个层次，是这样吗？”她忽然恍然大悟，眼睛亮起来，转头看着他问道。

“真聪明。”见她能这样分析，他欣慰地笑了，“你说得很对，他们就是因为家远，才会飞得高。对了，我们离家还有多远？”他忽然回头问她。

“我们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飞行的位置，笑着说，“我看我们离家不远了。”说完，她抬眼望向水炳泉。

“没错，我们马上就到家了。”话音落，他便开始向下滑行。

她惊喜地追问：“要先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