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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道基初奠

引气成功的喜悦尚未散尽,赵烈已带着开阳峰一干新弟子,风风火火地回到了主峰范围,没有立刻解散,而是将众人带到了离火坪西侧一处相对僻静、设有石凳石桌的露天小广场,这里是开阳峰弟子平素交流、小型讲道的场所之一。

“都坐,都坐!” 赵烈嗓门依旧洪亮,脸上喜色不减,招呼着三十余名成功引气的新弟子各自找地方坐下,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最前方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同来的还有另外三位炼气后期的资深弟子,两男一女,此刻也面带笑容,打量着这些新入门的师弟师妹,目光尤其在林岩、以及另外几位引气时灵气波动较为明显的新弟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首先,恭喜各位师弟师妹,成功引气入体,叩开仙门!” 赵烈环视众人,朗声道,“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凡俗少年,而是我玄天宗开阳峰,正式的炼气一层修士了!这是你们人生,不,是你们道途上,至关重要的一步!”

众人脸上也纷纷露出笑容,不少人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小腹,感受着那刚刚开辟、还显得有些陌生的丹田气旋带来的微弱力量感。

“但是!” 赵烈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引气成功,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炼气期共有十层,每一层的突破,都意味着法力的增长、经脉的拓宽、对灵气掌控的加深。而炼气一层,是打基础的基石,重中之重!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若是在炼气一层就贪功冒进,或是走了岔路,坏了根基,未来莫说筑基,就是突破炼气中期都难如登天!”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不少还沉浸在兴奋中的新弟子冷静下来,面露凛然。

“赵师兄说得对。” 旁边一位面容清秀、气质温婉的师姐接口道,她声音柔和,让人如沐春风,“我姓柳,柳茹,炼气八层。炼气一层,核心在于‘固本培元’。你们刚刚开辟丹田,经脉初通,法力微弱,如同新生幼苗,需小心呵护,缓慢积累,不可操之过急。当务之急,是稳固当前境界,熟悉功法运行路线,掌握最基础的灵气吸纳与炼化法门,将引入体内的驳杂灵气彻底炼化提纯,转化为精纯的自身法力,充盈丹田,并初步强化肉身。”

另一位身材壮硕、面容憨厚的师兄也瓮声瓮气地道:“俺是牛刚,炼气七层。炼体也很重要!尤其是咱们火修,法力暴烈,肉身不强,容易反伤己身。初期可以借助《离火焚天诀》自带的淬体法门,慢慢来,别心急,配合药浴或者峰内‘地火锻体窟’的外围区域,效果更好。”

最后一位身形瘦削、眼神灵动的师兄,名唤孙渺,炼气九层,他补充道:“除了练气和炼体,对术法的初步了解和尝试也很重要。不过,炼气一层法力有限,神识未生,只能尝试最最基础的火行小术,比如‘控火诀’、‘聚火术’,目的是熟悉法力外放、操控的感觉,为日后修习真正术法打基础。这些基础术法,在你们领取的《离火焚天诀》附带玉简里应该有提及,或者可以去经楼一层,用贡献点兑换更详细的修炼心得。”

四位资深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将炼气初期修行的要点、注意事项、以及开阳峰特有的资源(如地火锻体窟)简要介绍了一遍。这些都是他们亲身走过的路,经验之谈,对新弟子而言,价值千金。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就连林岩也频频点头,将这些话语牢牢记在心里。他虽有地品灵根和神秘铁牌,但在修行经验上,与这些入门多年的师兄师姐相比,还是白纸一张。

“好了,大致的要点就这些。具体修炼中遇到疑难,可以来‘问道壁’(开阳峰一处专门供弟子提问、交流的崖壁)留言,或者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的公开讲道时,向传功师兄提问。” 赵烈总结道,然后目光扫过众人,“现在,给你们半个时辰,各自尝试运转功法,稳固境界,有什么明显的不适或疑问,趁我们还在,可以提出来。”

新弟子们闻言,纷纷找地方盘膝坐下,开始尝试第一次自主运转《离火焚天诀》炼气篇功法。有了之前引气时功法自发运转的经验,加上四位师兄师姐的讲解,这次尝试顺利了许多。

林岩也寻了一处角落的石凳坐下,五心向天,闭目凝神。他没有立刻催动丹田中那缕炽热的离火法力,而是先细细体会自身的变化。

丹田中,那黄豆大小的赤红气旋缓缓旋转,中心一点赤芒稳定,散发着温热而精纯的力量。意念稍动,气旋旋转便加快一丝,一缕细若游丝、却凝练灼热的赤红法力便从中抽出,顺着早已被开拓、加固过的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传来微微的温热和充实感,肉身似乎也得到一丝滋养。

“这便是法力……” 林岩心中明悟。与引气时那狂暴的天地灵气不同,这缕法力完全受他掌控,如臂使指,是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他尝试着按照《离火焚天诀》炼气一层的行功路线,引导这缕法力在体内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法力运转顺畅无比,几乎没有滞涩。这不仅是因为他经脉被拓宽加固过,更因为地品灵根对火行灵气的亲和,使得法力在经脉中运行时,还能自发地从周围空气中吸纳微量的同属性灵气,进行补充和微弱的增长。虽然这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日积月累,效果定然可观。

同时,他也察觉到了不同。他丹田中的法力,无论是精纯度还是那股内蕴的炽热焚灼之意,似乎都比旁边几位同样在运转功法的新弟子身上散发的波动,要强出不止一筹。这便是地品灵根与高阶功法结合带来的优势,起点便是许多人的终点。

运转了九个周天后,林岩感到精神微微有些疲惫,丹田那缕法力也消耗了近半。他停下功法,缓缓睁开眼。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炼气一层法力微弱,持续运转功法对精神消耗不小,需得循序渐进,不能一味苦修。

他看向四周,大多数新弟子也陆续停下,有的面露喜色,有的眉头微皱,显然各人进度不一。四位师兄师姐正穿梭其间,解答个别弟子遇到的问题。

“林师弟,感觉如何?” 赵烈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他显然对林岩格外关注。

“回赵师兄,一切顺利,法力运转无碍,只是消耗颇快。” 林岩如实道。

“正常。炼气一层,法力如同杯水车薪,用一点少一点,恢复也慢。所以初期修炼,每次行功不宜过久,感觉精神不济、法力将尽时,便需停下,服用聚气丹辅助恢复,或者单纯打坐调息,等待自然恢复。切记,不可涸泽而渔,伤了根本。” 赵烈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你情况特殊,地品灵根,法力精纯雄厚远超同阶,但消耗和恢复的需求也更大。这是优势,也是负担。你领取的丹药和灵石,要善加利用。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天赋卓绝,待遇优厚,难免引人注目,甚至……招人嫉恨。宗门之内,虽严禁同门相残,但暗地里的较劲、排挤、甚至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在所难免。尤其是你们这一批,天才云集,竞争会更激烈。你需谨言慎行,尽快提升实力,才是根本。若有难以处理的麻烦,可来找我,或者直接禀报执事堂、传功长老。”

赵烈这话,推心置腹,显然是真心为林岩考虑。林岩心中感激,郑重抱拳:“多谢赵师兄提点,林岩铭记在心。”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 赵烈拍拍手,提高声音,“诸位师弟师妹,回去后,好生研读功法,稳固境界。三日后,还是辰时,在此集合,我会带你们去‘地火锻体窟’外围,尝试初次淬体。现在,都散了吧!”

新弟子们纷纷起身,向四位师兄师姐行礼道谢,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修行的热情。

林岩也随着人流离开。他没有立刻回火梧崖的甲子号洞府,而是先去了趟执事堂。按照《外门弟子须知》,新弟子引气成功后,需到执事堂更新身份玉牌信息,并领取第一个月的“月例”。

执事堂依旧繁忙。林岩找到负责弟子事务的窗口,递上自己的甲等身份玉牌。当值的执事弟子查验后,眼中闪过讶色,显然已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林岩成功引气且根基深厚的消息。他熟练地操作着面前的阵盘,将一道灵光打入林岩的玉牌。

玉牌微微一亮,背面“甲”字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炼气一层”。同时,林岩感到玉牌与自己的联系似乎紧密了一丝。

“林岩师弟,恭喜晋升炼气一层。这是你本月的月例。” 执事弟子递过一个普通的小储物袋,“下品灵石十块,聚气丹十粒,辟谷丹十粒。另外,凭甲等玉牌,每月可额外领取养魂丹一粒。请收好。”

月例比入门赏赐少了许多,但胜在细水长流。林岩接过,道谢离开。他知道,更多的资源,需要靠完成宗门任务赚取贡献点来兑换。

离开执事堂,他又去了趟经楼。经楼是一座三层塔状建筑,古朴肃穆,门口有执事弟子守卫,需查验身份玉牌方可进入。林岩的甲等玉牌畅通无阻,直接进入一层。

经楼一层极为宽敞,高约五丈,四壁皆是高达顶棚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玉简、书册,分门别类,标注清晰。有功法区、术法区、杂学区(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灵植、驯兽等)、见闻区(地理、历史、宗门记事、前辈心得等)、以及疑难解答区。此刻楼内已有不少弟子在静静浏览、查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灵木气息,让人心神宁静。林岩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向术法区,火行术法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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