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腐骨地龙那滑腻腥臭的身体,撞在赤金火焰光盾上,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黑烟滚滚,腥臭扑鼻!地龙发出无声的嘶鸣(它们靠震动发声),疯狂扭动,口器中喷出墨绿色的毒液,试图腐蚀火焰光盾。但“金焰盾”乃是极品防御法器,又经离火法力催动,防御力惊人,毒液落在上面,只是激起一阵青烟,便被火焰蒸发、净化。
“赤霄,出鞘!”
林岩心念一动,养剑匣中,“赤霄”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赤金流光,自剑匣中激射而出!剑身之上,赤金光芒大盛,带着焚尽污秽的炽热剑意,朝着那几条在火焰中挣扎的腐骨地龙,一剑斩下!
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牛油!赤霄剑锋锐无匹,离火剑意更是这类阴邪妖物的克星!剑光过处,几条腐骨地龙瞬间被斩成数截,断裂处焦黑一片,腥臭的体液尚未喷出,便被剑气附带的离火蒸发、净化!残肢在地上扭动几下,便化作了飞灰。
从地龙破土,到被林岩以雷霆手段斩杀,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院外的守卫,甚至未曾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打斗波动。
林岩脸色冰冷,收起“赤霄”剑和“金焰盾”,看着地上那几滩灰烬和焦痕,眼中杀意凛然。慕容轩,果然动手了!而且是用如此阴毒、防不胜防的手段!若非他机警,又有克制手段,此刻恐怕已中了暗算,即便不死,也必受重创,明日决赛,自然无法参加。
“好,很好。” 林岩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如铁,“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明日之后,我们便彻底做个了断。”
他不再调息,而是起身,以法力将地面的痕迹清理干净。然后,他取出那枚沈清秋之前给他的、用于联系的玉符,将一缕神念注入其中。
片刻后,玉符微微一亮,沈清秋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讶异:“林师弟?何事?”
“慕容轩派腐骨地龙,潜入我院中地下偷袭,已被我解决。” 林岩言简意赅。
玉符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沈清秋凝重的声音:“腐骨地龙?此物极难驯养控制,慕容家竟有此物?师弟可曾受伤?”
“无碍。但他既已出手,必不会罢休。我担心,明日擂台上,他还有后手。” 林岩道。
“我明白了。” 沈清秋声音转冷,“我会将此事禀明赤阳师叔,请他加派人手,暗中监控慕容轩及其党羽,并加强决赛擂台的防护与审查。另外,明日决赛,若他敢在擂台上做手脚,我第一个不答应。林师弟,你且安心备战,一切有我。”
“多谢师兄。” 林岩道。沈清秋的反应,让他心中稍安。至少,在对付慕容轩这一点上,他们暂时是同盟。
结束通讯,林岩重新盘膝坐下。经此一闹,他已无心深度入定,只是运转功法,缓缓恢复法力,同时保持高度警惕。
后半夜,平静无波。但林岩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翌日,天光微亮。
当天工城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向那座赤红色的巨城时,整座城市,早已从沉睡中苏醒,不,或许说,许多人彻夜未眠。今日,是百炼大会最终决赛之日!是天工城三十年一度的炼器盛典,最辉煌、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无数修士,如同朝圣般,从城中各处,从城外四面八方,涌向天工广场。天空之中,飞舟、灵禽、剑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地面上,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喧嚣声直冲云霄。所有人都想亲眼目睹,那两位站在东洲年轻一代炼器师之巅的天才,将进行怎样的终极对决!
天工广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巨大的“天工台”四周,观礼台上座无虚席。赤阳真人、铁木真人、素心真人等天工城高层,以及来自东洲各大宗门、世家、商会、甚至其他大洲观礼的贵宾,尽皆到场。玄天宗的陈师叔、楚云、苏晨,也坐在了较为靠前的位置,神色激动而紧张。慕容轩并未出现在慕容家的席位上,不知去了何处。
广场上空,巨大的“天工锤”雕像,今日似乎也格外明亮,赤金光芒流转,散发着威严的灵压,仿佛也在期待着这场对决。
辰时将至。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不同的方向,飘然而至,落在“天工台”之上。
一者,月白长衫,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宛如谪仙临世,正是天工学院沈清秋。
一者,青色长袍,身形挺拔,眼神沉静,眉宇间隐含锋芒,正是玄天宗林岩。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十丈。无需言语,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已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天工台,甚至扩散到广场边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
赤阳真人的身影,出现在天工台上空。他目光扫过台下万千修士,又看向台上的两人,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百炼争锋,最终决赛,此刻开始!”
“对阵双方:天工学院,沈清秋!玄天宗,林岩!”
“题目——”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看向台上两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
“炼制一件……可称为‘道器胚胎’之物!”
道器胚胎?!
四字一出,石破天惊!
整个天工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随即,便是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道器!那可是凌驾于灵器、法宝之上,蕴含一丝大道法则,可伴随修士成长,甚至能自行演化、晋升的无上至宝!其炼制之难,所需材料之珍稀,对炼器师境界、感悟要求之高,远超想象!即便是许多金丹、元婴期的炼器宗师,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炼制出一件真正的道器!
而此刻,赤阳真人竟然要求这两位炼气期的年轻修士,炼制一件“道器胚胎”?哪怕只是“胚胎”,只是具备了未来成长为道器的潜质和雏形,其难度,也足以让无数炼器师望而却步!
这已不仅仅是考验炼器技艺,更是考验他们对“道”的理解,对炼器本质的认知,以及……那虚无缥缈的“机缘”与“灵光”!
沈清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遇到真正挑战时的兴奋与炽热。他深吸一口气,对赤阳真人躬身一礼:“弟子,领命。”
林岩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道器胚胎……这个题目,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准备。但奇怪的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心中涌起的,并非畏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渴望。
眉心印记,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灼热起来!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赤金色奇异矿石,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传来清晰的温热感。甚至连那丑陋的木雕和灰黑石片,都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
仿佛,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题目,这样一个……能将自身所有秘密、所有感悟、所有潜力,彻底激发、融为一炉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地迎上赤阳真人的视线,同样躬身一礼:
“弟子,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