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玉简，再次给老赵续茶。

“第三件事。”

老赵放下茶壶，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兴趣。

“你问了两件事，都是旁枝末节。一个关于妖界，一个关于下界。你花十五万仙晶买了两份跟你不太相关的情报，却始终没有问真正想问的东西。”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

“你这人，很有意思。”

王长生面色不动，只是将第三张纸笺推了过去。

“所以第三件事，我想问一个真正相关的问题。”

老赵低头看纸笺。上面只有一行字——仙界各大势力之间，近十年内是否发生过不为人知的重大冲突或暗中交易。

这个问题足够宽泛，宽泛到听风阁可以随意挑选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回复，也足够具体，具体到能让王长生从中筛出与隐世世家相关的线索。

老赵看完之后，笑了。

“这个问题，价格不低。三十万。”

王长生沉默了一息。

“二十五万。”

“二十八万。”

“成交。”

他取出二十八万极品仙晶推过去。老赵收起仙晶，从袖中取出一枚比前两枚大了一圈的玉简，搁在桌上。

“这里面是近十年仙界各势力暗流的一些记录，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你自己慢慢看。”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

“下次若还想问，老规矩。但下次的价格，可能会涨。”

王长生拱手：“多谢赵执事。”

老赵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推门走了。

王长生独自坐在雅间中，将那三枚玉简逐一收入袖中。他没有急着看第三枚，而是先将前两枚的内容在脑中过了一遍。

妖界的情报中，九冥妖皇近百年频繁派遣使者前往仙界西南方向。那个方向恰好是第七世家钱家的族地所在。而下界的情报中，有一处区域的异常灵气波动记录，与他分魂在幽冥海发现的那座阵法高度吻合。

两条线索，各自指向一个方向。

他起身离开茶楼，朝万宝城城门走去。天色将暮，城中灯火渐亮。他走在熙攘的街道上，面色平静，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第三枚玉简中，会有他想要的东西吗？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已经跟听风阁搭上了线。下次再去，他便不必再绕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