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传讯给老赵，约了第二次见面。

两日后，万宝城。

茶楼二层，同样的雅间，同样的老赵。

王长生进门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将那枚玉简推了过去。

“这是上次那份情报的补充。钱家灵矿产量异常，江问天三年前造访钱家后不悦离开。两条信息连在一起，你们听风阁应该能看出些东西。”

老赵拿起玉简看了一眼，面色没什么变化，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想换什么？”

“我想知道钱家内部的情况。族内长老的派系划分、权力格局、以及钱家家主与九冥妖皇之间的具体关系。”

老赵放下玉简，看着他。

“这个消息，五十万。”

王长生摇头：“我手头没那么多仙晶了。”

老赵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你手头没有，但你背后有。东阳仙域的库房，天宝商会的渠道。你只是不想动用而已。”

王长生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老赵将玉简推了回来。

“这份情报值不了五十万。但若你愿意用另一样东西来换，我可以做主。”

“什么东西？”

“一份承诺。”老赵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紧不慢，“日后听风阁若遇到麻烦，东阳帝子需出手相助一次。不违背道义，不伤天害理，但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王长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可以。”

老赵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搁在桌上。这枚玉简比前几次的都小，但通体墨黑，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钱家内部的情报都在里面。另外附赠一条——九冥妖皇三个月前派遣了一支精锐，伪装成散修潜入仙界。去向不明，但入境的方位在仙界西南。”

王长生将黑色玉简收入袖中，站起身来。

“多谢。”

老赵没有起身，只是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

“帝子慢走。”

王长生离开茶楼，走在万宝城的街道上。天色将暮，城中灯火次第亮起，来往修士络绎不绝。他将那枚黑色玉简握在掌心，感知着其中蕴含的信息量。

九冥妖皇派遣精锐潜入仙界，去向不明，入境方位在西南。

西南是钱家的地盘。

两条线索再次合流。钱家、妖界、西南边境。而听风阁要的是一份承诺——日后东阳帝子需出手相助一次。这份承诺的价值，远超过五十万仙晶。

老赵此人，比表面看起来要精明得多。

王长生收回思绪，加快脚步朝城门方向走去。他需要尽快回到东极天阙，将黑色玉简中的情报消化，然后决定下一步棋怎么走。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万宝城坊市中的嘈杂声。他的身影没入城外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