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大概四五点钟，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升上来的时候，林玥便猛地从浅眠里醒了过来，浑身有一层汗水黏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她做了一个噩梦，好像是跟窝点诈骗有关，好像是她成为了最不想成为的那个人。

可她瞪着眼睛去回忆梦境中的一切，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

叹了口气，林玥简单得用冷水洗了把脸，而后压下了心头纷乱的担忧。

她洗漱整理结束后，从衣柜取出了那套平价西服而后套在了身上。

喷了几下昂贵的香水，她对着镜子刻意调整神态，眉眼敛去了所有警员的锐利，只剩怯懦又急切的模样。

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缺漏后，她锁好房门，出门打车奔赴写字楼。

本来她不应该去这么早的，但奈何她的心绪始终无法平静。

这其中有对战友们的担忧，也有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而在写字楼十三层的等候室内，王肥独自坐在长条木桌后，指尖开始无意识敲着桌面，嘴角却向上，表情带着一抹满足。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昨天把一批新人押进核心窝点的画面。

想到这里，王肥又点燃了一根香烟，依旧是和天下。

牌子！

一口烟雾吸进来，他这才继续回忆。

想到昨天那群新人摘掉头套看见废弃写字楼改造的窝点，个个脸色惨白，惊恐哭喊的模样之时。

一口烟雾吐出。

“嗯。”王肥满意的点点头，在窝点不怎么能接触到外界的互联网环境。

所以脑海储存的这些记忆，就是让他感到爽快的东西。

当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有些变化，仿佛不健康了。

可在诈骗窝点，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病态满足点，那是更可怕的事情。

生活需要希望，不是吗？

甭管是好的希望，还是坏的希望，但就是需要希望。

而新人里头，在王肥看来，王浩和马奔俩人表现得尤为突出，这俩人即便身上带着刀伤、烙铁印，本应该是最虚弱的状态，但是在认清无力逃跑后却很快压下了情绪，变得顺从听话。

别管是装的还是演的，王肥他们不在乎，表面恭顺听话这一点也够用了。

不管如何，这俩人的驯化进度比预想快得多。

但是对比之下，其中刘远这几个普通年轻人却哭哭啼啼一整晚，吵着要报警，要回家。

而对于他们的处理方式很简单，这群人每一次闹事都会被黄毛小老弟们带人拖拽到角落打骂恐吓一顿，顺便关小黑屋断水断食。

按照原计划来讲，不出一周，再执拗的人也会磨平棱角，彻底沦为团伙赚钱的工具。

也就是说，同化他们，一周时间足以。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了轻微脚步声，王肥有些疑惑，这一大清早谁来了？

莫非阿凯亲自来了？

但摇头王肥就把这个想法扔到了脑海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