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半夜，林默的灵气攒到了十点。

他一秒没等，点下购买。

【扣除灵气十点。身体强化初级，生效中。】

半夜十一点，出租屋里响起一声闷哼。

那感觉，跟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半宿温热的糖水一样。十二年的疲惫、酸沉、久坐出来的锈，全让这股热流泡开了。他趴在床上，听见自己脊椎一节一节轻响。跟谁在给他拧螺丝一样，把歪了一年的那几节，一颗颗拧回正位。

凌晨一点，他站起来，试了试蹲起。

一口气五十个，面不改色。

十二年没跑过的八百米，此刻他觉得自己能跑进四分钟。他没试，大半夜的，试了也没人看。有本事，憋着。

周一早上七点，菜市场。

林默站在煎饼摊前，感觉整个人是新的。腿上有劲，腰是直的，眼睛看东西带一层清亮。

加俩蛋？胖大姐铲子翻得飞快。

加一个。林默说，蛋涨价了，我刚失业，得跟蛋划清界限。

失业还加蛋，心态可以。

不是我心态好，是饼它便宜。

那不行。胖大姐手一挥，磕了俩蛋上去，多的那个算大姐请的。失业第一天还肯起早的，都是能缓过来的人。

林默捧着双蛋煎饼刚要走，市场门口一声响。

一辆三轮车歪在坡上，车斗里的米袋滚下来两袋，一袋砸开个口子，白米哗哗淌进排水沟。

车主是个胖子，圆脸，膀子厚，蹲在地上扶着腰，脸憋得通红，伸手去拖米袋，手刚搭上就龇牙。

别动别动，我腰！他自己喊。

旁边看热闹的不少，搭手的没有。有个拎菜的大爷嘬着牙花子：这米沾了沟水，一袋五十斤，谁给你扛？

我自己扛！胖子梗着脖子，就是我这腰，上礼拜帮老张头抬冰柜闪的，今天第二回背叛我。

林默走过去，先把三轮车刹好，然后弯腰，扣住米袋的袋角。

小伙子使不得，五十斤一袋，你别把腰……

袋子离了地。

单手。

林默自己也愣了半拍。他知道系统给了强化，但五十斤拎在手里的感觉，跟拎一袋洗衣粉差不多。他把两袋米依次提起来，稳稳码回车斗，又把砸破口的那袋拢住豁口，先搁上秤。

大姐，借你秤使使。这袋破了口，沟水进去多少，称给人家看，该折多少折多少，别让人吃亏。

胖大姐对着秤一报数，围观的人齐齐看林默。

拎两袋五十斤的米，脸不红，气不喘，放米的手还轻，没扬起一粒灰。

好家伙！胖子扶着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兄弟，你吃什么长大的？

吃煎饼。林默说，加一个蛋那种。

周围笑成一片。胖子非要塞他一桶花生油，林默不要，胖子把眼一瞪：拿着！我王胖子的东西，送出去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转头又冲煎饼摊喊，大姐！这位兄弟以后的饼，记我账上！

【检测到宿主行善时心情舒畅。备注：闲着也是闲着，不错。】

林默盯着这行字，半天没接上话。

行，系统连这个都记考勤。

九点二十，灵相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