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折桌腿,滚落到正堂。
黑白棋子落,鲜血淋漓染。
大殿狼藉一片。
掌门见此变故,赫然拔剑相迎。
直至浑身狼藉的人翻面,吐出一口血,虚弱地唤爹。
“夙儿!”
掌门亓官夭看清脸,三步拢上去,手刚触及那张血面,几道人影挡住门口的光线。
长影入殿,视线上扫。
阳光炽烈,晃得视野发白,八道人影分立四周,动作神态各自凌厉。
或持剑,或挽枪,或执符。
白衣人居首,手持赤火缠剑,威压荡开。
九人携着慑人气势,步步逼近。
掌门怒红了眼,不及他开口问罪,一枚留影石飞掷而出。
留影石顷刻湮灭。
掌门的威压迎面而来,被一股更强劲的赤火威压挡了去。
靠丹药堆砌出来的化神期,怎么可能比得上槐闻厌踏踏实实练出来的。
槐闻厌身后的弟子,各个站得笔直。
又一颗留影石开始投放画面。
宗门口画面录得清晰,亓官夙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记得清清楚楚。
槐闻厌执剑,步步上迎,无视掌门的怒火,抵住血人喉咙。
他吐出二字。
“解释。”
平日不正经归不正经。
这群弟子开团秒跟。
劲劲的。
装逼装爽了,槐闻厌难得起讨公道之心。
掌门呼吸急促,“槐阴仙尊伤我儿!老夫找谁去要解释!”
留影石白看了。
合着胡搅蛮缠的性子是遗传。
真不知道这个阳阳宗掌门是怎么当上的。
槐闻厌剑尖下抵两寸。
真动了杀心。
向浮尘侧过身,直视掌门,那一眼格外深,“亓官掌门要解释,我们只想要公道。”
“令郎今日所做之事,阴阴宗不介意用身临其境台转播。”
“届时百宗共赏令郎姿态。”
掌门脸色难看,“入宗门派,阳阳宗皆好吃好喝奉着,老夫还养出问题来了?”
“其它宗我们不管。”向浮尘直直看着他,“亓官掌门,我们讨的公道是为阴阴宗。”
“令郎曲解事实,当着外宗面排挤阴阴宗,又直呼我师尊名讳,踩在外师尊头上作威作福。”
拉宗站队,这和打阴阴宗脸有什么区别?
这招试探,掌门错得离谱。
他以为槐闻厌不会同小孩计较,便无声纵容下去。
毕竟谁家仙尊会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针锋相对?
阴阴宗近年势头太强,从专业到创新,从资源到口碑。
换别人来,掌门这步压制走得妥妥的,顶多事后赔赔罪就揭篇了。
可,掌门心急了。
这次带队的是槐闻厌,不是千玄机那只老狐狸。
槐闻厌计较,非常计较。
他可不管亓官夭老来得子,最宝贵独苗苗。
打起来往狠里落。
槐闻厌觉得,亓官夭也没那么宝贝这独苗。
方才试探阴阴宗态度,利用起来也是毫不犹豫。
也就亓官夙这个蠢蛋,今日看到槐闻厌后,不知收手忍势。
一蠢蠢一窝。
“所以,掌门是瞧不起阴阴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