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殿下,臣奉命写此表时,是找了历年东宫属官任命来查抄的。抄到李学士时,臣眼花抄错了,又因殿下要得急,所以,臣以线划去李学士之名。臣请罚。”
刘行本说毕,起身拱手。
“坐下,坐下,孤没有怪你。这么说李学士并没复职。孤问你,李学士军政方面的才能如何。”
“禀殿下,虽然臣与李学士共事时日不久,但臣对他的才学却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李学士家中旧藏、以及李公留有的军政策论底稿,悉数为李学士所阅览。他更得李公指点,继承了其父的雄才大略。”刘行本点头说道。
“这么说,李学士类其父。如此人才,怎离开了东宫,弃孤而去?”杨勇一拍桌案道。
“殿下,当时李学士称病而去,具体原因臣也不知,有传言说其才高而遭人嫉恨。”刘行本垂目道。
老实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刘行本对于不确定的事一般不说,说了就八成是确定的,看来这个李百药是被职场霸凌排挤走的。
刘行本在为他鸣不平,这名字是真抄错还是假抄错也不好说。
“刘卿,孤要重新征召李重规,复他东宫学士、太子舍人旧职,以备孤随时咨问政事,研讨大政。
先召他入东宫,履行旧职。刘卿你代孤行文陛下,至于正式复官,等朝廷授职。”
“唯。”
杨勇提笔,书写了一个短笺,拿起吹干后命小黄门传给刘行本。
“刘卿,你将这短笺带给李学士,请他来东宫辅佐孤。”
刘行本接过短笺,眼眶微红,殿下还是念旧的,还派他传话递笺,给足了诚意和优待。重规,你的才华又能绽放了!
“刘卿,去吧。”
“唯。”
刘行本郑重地将短笺收入怀中,后退出殿。
有了李百药这个秘书和行走的文献,接下来的事会好办很多。
可按照杨坚说的,翻翻历年的军政奏疏,就能写出有见地的心得吗,这不也是纸上谈兵吗?
要为群众服务,那就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要写出有质量的军政见地,那就得到军队中去!
杨勇只要不掌握军队,不调兵遣将,不私联武将,不威胁皇权,只是正常的巡视检阅军队,体察军务,杨坚应当会许可甚至乐见其成。
杨勇若上书杨坚,请求巡视检阅之权,并没有越界,他没有理由不同意。毕竟,熟悉军政,递交心得,是杨坚派给他的任务。
杨勇念及此,又拿了一封新的奏疏,提笔请求杨坚准许自己巡视军营,体察军务。
他斟酌着措辞,尽量避免触及到杨坚的敏感地带。
写毕,召当值的录事,将此奏疏呈送到门下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