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沅咬牙，把刘顺往水深处一推，自己拼命朝岸边游。

一只强有力的手伸进水里，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拽了上去。

是燕旼。

他浑身湿透，脸色铁青。

盛沅被他拖上岸，刚喘了两口气，就听见燕旼冲河里喊：“刘顺呢？”

“我把他按进河底了。”盛沅抹了把脸，“他呛了水，跑不远。”

燕旼没说话，只是把盛沅往身后一揽，命令暗卫下水搜人。

盛沅靠在他怀里，浑身止不住地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后怕。

他抬头看燕旼，却发现燕旼的下巴上全是血，不知什么时候被刀风划了道口子。

“你受伤了。”盛沅伸手去摸。

燕旼握住他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别管我。你肩上的伤裂了。我先带你回去。”

盛沅摇头，看向河面。

水面上的火还在烧，把整条河照得忽明忽暗。

郭铮的人已经驾着小船在河里打捞。盛沅心里有个预感。

刘顺没那么容易死。这条蛇，一定还会从泥里钻出来。

刘顺果然没被找到。

水鬼在河里摸了三天，只捞上来刘顺的外袍和一双鞋。

人不见了。盛沅心知，老东西命硬，除非亲眼看到他的尸体，否则绝不能掉以轻心。

但他和燕旼都清楚，经此一战，刘顺在京城的暗桩折损了七八成，短期内再难掀起大浪。

谢舟渡的伤也一天天好起来，虽然还不能下地，但已经能靠在床头看京城送来的情报。

盛沅回都察院后，把刘顺的案子从头梳了一遍，写成密折，呈到了御前。

皇帝看后沉默良久，只批了八个字：继续追查，不得松懈。

盛沅在都察院的实权越来越重。六部官员见了他，再没人敢把“爬墙御史”四个字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