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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黄老板见老周

“我知道你们北派的规矩。安阳派的手艺,传了十七代,不传外人。我黄德昭不是北派的人,我不碰你们的手艺。”黄德昭把茶杯放下,“我只想看看景氏的东西。火种、石碑、壁画,看一眼就行。看完之后,墓里的陪葬品,你们拿。我一件不要。”

秦叔在旁边补了一句:“黄老板说话算话。”

老周看了秦叔一眼,又转回黄德昭。“你看一眼,然后呢?”

“然后我回香港。景氏主墓的事,到此为止。”黄德昭把两手摊在桌面上,“周师傅,你在北岸烧火门,我在镇上坐着。我没让人去北岸,没让人动你的炭火,也没让人碰你的玉牌。赵三爷炸台地,我骂了他。秦叔给你送硝酸,你拒绝了,我也没说什么。我做的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来抢的。我是来看的。”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黄老板,你说你看一眼。但景氏主墓里有什么,我也不知道。火门后面是前室还是后室,有没有机关,夹层里有什么,我全不知道。你进去看一眼,万一触发了什么,谁担着?”

“我担着。”黄德昭说得干脆,“我进去,我的人在外面等着。触发了机关,我出不来,那是我的事。你的人在外面等着就行。”

老周看着黄德昭。两个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茶壶里的水汽慢慢升起来,在阴天的光线里散开。

“黄老板,这件事,等火门开了之后再说。”老周站起来,“火门烧开需要两天两夜。你现在在镇上等着,我在北岸烧火。火门开了之后,你进不进去,怎么进去,到时候再谈。”

黄德昭也站起来。他比老周高半个头,但站在那儿没往下压,平平地伸出一只手。“行。火门开了之后再说。这两天两夜,我在镇上等着。你的人在北岸烧火,我不打扰。”

老周跟他握了一下手。黄德昭的手不凉不热,握得不重不轻。他松开手,转身往粮站外面走。秦叔跟在后面,保镖殿后。走到粮站围墙缺口的时候,黄德昭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老周一眼。

“周师傅,火门烧开之后,石片塌下来堵住入口,清理碎石的时候叫我。我的人手多,清得快。”

他转身走了。黑色皇冠轿车停在粮站外面的土路上,秦叔拉开车门,黄德昭坐进去。车发动了,往镇上方向去了。

老周站在粮站院子里,把茶杯里剩下的茶喝完。他放下杯子,往杨村方向走。

“周叔,他说的话能信吗?”我跟上去。

“信一半。”老周边走边说,“他说不碰北派手艺,这半句可能是真的。他说只看一眼不要陪葬品,这半句不一定。但他今天跟我见面,走的是江湖规矩,没下套。这说明他不想撕破脸。他不想撕破脸,我们就多两天时间。”

走回杨村已经快五点了。丫头在院子里等着,二柱子在门口转来转去。

“怎么样?”丫头迎上来。

“黄德昭说火门开了之后他想进去看一眼。”老周坐到石桌旁边,“我说等火门开了再说。”

“那我们还烧不烧?”

“烧。今晚十点照常点火。两天两夜。黄德昭在镇上等着,不打扰。赵三爷在侯马,动不了。火门烧开之后,丫头带着玉牌先进去。黄德昭想进去,得排在我们后面。”

老周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院子里暗下来,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点暗红色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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