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沉默了一下。“没见过。但黄老板跟一个人通过电话,说火种是一块黑色的结晶体,比拳头小,装在青铜盒里。放在主墓后室。具体位置他不知道,但他说火种有反应——靠近青铜鼎的时候会发热。他让我带话给你,你开进去之后,在后室青铜鼎附近找。找到了,给他。他拿火种走人,剩下的东西全归你。”
老周抽了半根烟,把烟掐灭在鞋底上。
“你回去告诉黄德昭,条件我考虑。但火种的事,我不能答应。景氏主墓里的东西,我不能拿来做交易。”
秦叔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他把自行车推出院门,跨上车座,往镇上方向骑走了。
老周站在院子里,把信纸又看了一遍。丫头从厢房里出来,手里攥着拓片。
“周叔,黄德昭要火种。火种是景氏守了几百年的东西。给了他,景氏主墓就空了一半。”
“我知道。”老周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火种不能给。但黄德昭出的条件,钱和人手,有用。烧两天两夜,炭火和助燃剂够不够先不说,清理碎石确实缺人。暗河故道里塌下来的石片,光靠我和山河、二柱子三个人搬,得搬两天。”
“那怎么办?”
“用他的钱,不用他的条件。”老周坐到桌前,拿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黄德昭说火种在后室青铜鼎附近。这个信息有用。进了主墓之后,先找到青铜鼎。火种找到了,我们收好。黄德昭到了,让他看别的。火种不给。”
丫头把拓片铺在桌上,又看了一遍。“周叔,火种的事,等进了主墓再说。黄德昭现在不知道我们答不答应,他会等。他在镇上等着,火门烧上两天两夜。这两天两夜里,他不会动。”
“对。”老周把地图折好,“今晚十点照常点火。两天两夜。黄德昭在镇上等着,秦叔传话回去说我‘考虑’。他就一直等。等火门开了,我们先进去。他到了,火种已经收好了。”
那天下午,老周让景老师去镇上给秦叔传了话,说“条件可以考虑,等火门开了再谈”。秦叔听完点了下头,没多问。
晚上九点半,老周带着我和二柱子从杨村出发。走到北岸老柳树底下,红布条还在柳树枝上飘着。炭捆和助燃剂从树根洞里拖出来,四堆火的位置重新量了一遍。
“点火。”老周蹲下来,拿火柴点着了东边那堆火。火苗窜起来,照在石台底部的青灰色石面上。四道火焰纹在火光里清清楚楚,各朝一方。
老周站起来,看着四堆火,看了几秒。“两天两夜。火不能断。黄德昭在镇上,赵三爷在侯马。谁来了都不管,只管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