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把盒盖掀开。盒子里面是空的。
老周和丫头同时愣住了。
“空的?”丫头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盒底也什么都没有。她拿手电筒照着盒子里壁,内壁上刻着几行小字。丫头凑近了看。
“景氏第十七代守火人景明,携火种南迁,封于绛。火种者,非火非种,乃景氏之血。血在火在,血绝火绝。”
丫头把字念了一遍,抬起头看着老周。
老周蹲下来,把盒子接过去看了一遍内壁上的字。“火种是血。景氏的血。景明把血封在盒子里,盒子放在鼎里。景氏绝了,血也干了。盒子里只剩灰。”
他把盒子放回鼎里,站起来。丫头站在旁边,攥着手电筒没说话。
“火种的事,出去再说。”老周走到西侧壁那块深色石板前面,拿探针剔了剔缝隙,“先看看这块石板后面是什么。”
丫头走过去,跟老周一起把石板推开。石板后面是一个浅龛,龛里放着几件玉器和一捆竹简。竹简用丝绳捆着,丝绳已经朽了,但竹简还完整。老周把竹简捧出来,放在地上,轻轻解开丝绳。竹简上写满了字,墨迹褪色了,但还能辨认。
“景氏守火人景明,告后世子孙:火种非火,乃血。血封于盒,盒藏于鼎。鼎在墓在,鼎失墓失。黄德昭所求者,非火种,乃血。血可续景氏之脉,亦可断景氏之根。后世子孙得此简者,慎之慎之。”
老周把竹简上的字看了一遍,站起来。
“黄德昭要的不是火种。他要的是景氏的血。”老周把竹简收好,塞进背包,“景氏的血能续脉,也能断根。黄德昭拿血做什么,不知道。但不能给他。”
丫头把青铜盒重新盖好,放回鼎里。她站起来,看着老周。
“周叔,火种是血。盒子里只剩灰。景氏的血已经干了。”
“干了也是景氏的东西。”老周把背包拉链拉上,“出去之后跟孙瞎子说。火种找到了,是空的。黄德昭要的不是空盒子。他要的是血。血在盒子里干了,但盒子还在。盒子带出去,黄德昭看见盒子是空的,他会怎么想?”
“他会以为我们藏起来了。”
“对。他会以为我们把血藏起来了。他会追着我们不放。”老周走到石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后室,“所以盒子不能带出去。盒子留在鼎里。出去之后跟黄德昭说——火种找到了,是空的。景氏绝了,血干了。他信不信,随他。”
丫头点了下头。她把青铜盒重新放回鼎里,盖好。三个人从后室退出来,沿着窄道踩特定砖走回前室。前室接缝里的助燃剂已经开始发热了,黑色的粉末冒着细烟。
“快走。”老周加快了步子。
三个人从火门洞口钻出来的时候,通道里的温度已经明显升高了。二柱子在通道口接着,看见我们出来,松了口气。
“火种呢?”
“空的。”老周把背包甩上肩,“上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