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穿过缝隙,照出一个黑沉沉的空间。空间不大,顶壁是青石砌的,地面也是青石,四壁上铸着四道火纹,各朝一方。空间正中间放着一只青铜鼎,不大,跟暗层里那只差不多大小。鼎里积了一层灰白色的灰烬。
“又一个鼎。”丫头凑过来看了一眼。
老周侧着身子挤进青铜板后面的空间里。空间不大,三个人挤进去就转不开身了。老周蹲在青铜鼎旁边,拿探针拨了拨鼎里的灰烬。灰烬底下露出一个青铜盒。盒子不大,比暗层里那个稍小一圈,盒盖上刻着火纹,四道火焰各朝一方。
丫头把青铜盒捧出来,放在地上,掀开盒盖。盒子里面是空的。盒底铺着一层丝帛,丝帛已经朽了,变成一缕一缕的褐黄色丝缕。丝帛底下是一块玉牌,黑色沁皮,火纹朝北。
黑牌。
丫头把黑牌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背面光着,什么都没有。她把黑牌放在手心里,愣了几秒。
“黑牌在辽西找回来之后,赵三爷手里那块是假的。真的这块一直在暗层下面的窄道尽头。”丫头把黑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块是真的。”
老周把黑牌接过去,翻到背面摸了一遍,又翻回正面看了火纹。他把黑牌放在手心里,看着那四道火焰。
“景氏把黑牌放在暗层下面、青铜门后面的暗格里。张青山当年从暗层里拿走黑牌,是从上面那个暗层里拿的。这块黑牌是景氏原件,上面那块是张青山仿的。张青山把仿的放回暗层,把原件放在窄道尽头,等我来拿。”
他把黑牌收进贴身内兜,站起来。丫头把青铜盒盖好,放回鼎里。三个人从空间里退出来,老周把青铜板推回原位,铜栓重新插好。
“上去。”老周说。
三个人从窄道退出来,爬回斜井口。二柱子在井口接着。老周把黑牌从内兜里摸出来,放在石台上。丫头从帆布袋里摸出另外三块玉牌,防牌、镇牌、水牌,跟黑牌并排放在一起。
四块玉牌,全齐了。
老周蹲在石台旁边,把四块玉牌拼在一起。火纹四朝,中间圆点凸起。他看着拼好的玉牌,看了几秒。
“四牌归一。真牌全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