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把字念了一遍,抬起头看着老周。
“这个盒子是备用的。景明怕鼎里的盒子丢了,在石板底下又放了一个备用的。但备用的盒子也是空的。景氏的血干了,火种早就灭了。”
老周把盒子接过去看了一遍内壁上的字。他把盒子放回浅坑里,盖上石板,站起来。
“火种是空的。备用的盒子也是空的。景氏绝了,血干了。火种的事,到此为止。”老周走到前室中间,拿手电筒扫了一圈四壁,“壁画是景氏迁徙图。山河整理的资料里那条古河道,跟壁画上的路线一模一样。景氏从辽西到苏州,走了几百年,把四块玉牌分给了四个分支。四牌归一,火门自开。门开了,火种没了。”
丫头站在壁画前面,看了最后一遍。“周叔,这些壁画怎么办?”
“留着。不动。”老周走到青铜门前面,侧身挤出门缝,“上去之后跟景老师说,让他联系县文物局。景氏主墓的发现,以‘民间报告’的名义交上去。壁画和竹简都是重要文物,该归公。”
丫头点了下头。她把青铜盒重新放回浅坑里,盖上石板。三个人从青铜门缝里侧身挤出来,老周把青铜板推回原位,铜栓重新插好。四块玉牌取下来之后,青铜门上的红光彻底暗了。
从窄道退出来,爬上斜井,二柱子在井口接着。老周把背包放在石台上,坐下来喘了几口气。
“前室里有壁画。景氏迁徙图,跟山河整理的古河道对得上。壁画上标了火种所在,但火种是空的。备用的盒子也是空的。”老周把竹简从背包里摸出来,放在石台上,“景氏绝了,血干了。火种的事,到此为止。”
丫头把四块玉牌从内兜里摸出来,放在竹简旁边。四块玉牌拼在一起,火纹四朝,中间圆点凸起。她看着拼好的玉牌,看了一会儿。
“周叔,四牌归一了,火门开了,主墓探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老周把竹简收好,塞进背包最里层。他站起来,往南岸方向看了一眼。赵三爷的人在南岸外面等着,黄德昭在镇上旅馆里坐着。
“上去之后,先跟孙瞎子说。火种是空的,景氏绝了。孙瞎子等了三十年,让他知道。”老周把背包甩上肩,“然后跟黄德昭说。火种是空的,盒子留在鼎里。他信不信随他。”
他往杨村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北岸台地。
“山河,你整理的那条古河道,从辽西到苏州。景氏走了几百年,把四块玉牌分给了四个分支。四牌归一,火门自开。门开了,火种没了。”老周把目光收回来,“但景氏的故事没完。壁画上的迁徙图,竹简上的守火人谱系,都是景氏留下的东西。这些东西比火种重要。”
他转过身,继续往杨村走。丫头跟上去。二柱子扛着工具跟在后面。我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老柳树底下的四堆火。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白灰。火门烧开了,主墓探完了。
火种是空的。但故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