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沙湾在哪儿?”二柱子从厢房出来。
“宁夏那边。黑水城北边,靠近内蒙古交界的地方。张青山三十年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景氏主墓线索指向的另一个点。”老周抽了口烟,“张青山从绛县逃出来之后,去过青沙湾。文一刀的笔记里提过,青沙湾是张青山最后出现的地方。赵三爷知道这个,他故意往青沙湾走,是引我过去。”
“那地方有什么?”
“不知道。文一刀的笔记里只写了‘青沙湾’三个字,没写别的。张青山在笔记里也没细说。但赵三爷往青沙湾走,说明他知道那地方有什么,或者他以为那地方有什么。”老周把烟掐灭在鞋底上,“他手里只剩一块玉璧,走投无路。他往青沙湾走,是赌。赌我跟过去,赌那地方有他翻盘的东西。”
“那我们不去?”二柱子问。
“去。赵三爷在青沙湾等我,他说‘你要是有种就来’。他手里那块玉璧是张青山的,张青山的东西得拿回来。三十年前的事,他得在张青山坟前说全了。”老周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街对面刘半仙的铺子门口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
“明天走。从宝鸡坐火车到银川,从银川往北走,到阿拉善左旗。老胡在银川,让他找个向导,带我们进沙。”老周把窗帘放下,“丫头留在宝鸡等文物局的事,勘探队下周来,资料你盯着。二柱子胳膊没好利索,也留下。山河跟我去宁夏。”
丫头点了下头。“周叔,青沙湾在沙漠边上,赵三爷骑摩托车进去,万一出了事——”
“他出不了事。他敢往青沙湾走,说明他认路,或者有人在那边接他。刘半仙说他骑摩托车走的,从宝鸡到青沙湾,走小路得好几天。我们坐火车快,能赶在他前面到。”老周走回桌前坐下来,“明天早上去银川,找老胡。老胡在阿拉善左旗有熟人,能找向导。进沙之后往北走,到黑水城。从黑水城往北,就是青沙湾。”
“万一赵三爷不在青沙湾呢?”
“他说的青沙湾,就是他在青沙湾等。他往那边走,引我过去。他手里只剩一块玉璧,赌的就是那地方有他翻盘的东西。他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但他以为有。他以为那地方能翻盘,我就去看看,他翻的是什么盘。”老周站起来,把背包清了一遍,“明天早上五点走。从宝鸡坐火车到银川,从银川往北走。三天之内到青沙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