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大虎哥找你。”
陈山河接过听筒。那头是大虎的嗓门,东北口音,比平时沉。
“山河,老周的事我听说了。本来想过来一趟,饭馆这边走不开。老周帮我过,辽西那回,二虎的事他没跟我计较。这个情我记着。老周走了,安阳派的事你接着。以后有事,招呼一声,我这边随时能来人。”
“大虎哥,周叔的事办完了。安阳派的事,我接着。以后有事,我找你。”
挂了电话,陈山河把老周的铜印从口袋里摸出来,翻到印面看了一眼。“安阳派第十六代传人周建国”几个字在夕光里清清楚楚。他把铜印收好,贴身揣着。
“安阳派的事,从今天起,我接着。”陈山河站在三座坟前面,往西边看了一眼。邙山北坡的夕光把三块青石碑照得发亮。“周叔、张青山、师爷,安阳派的事,我不会丢。”
丫头把文一刀笔记的抄件收进帆布袋,走到陈山河旁边。“山河,我明天回西安。文物局那边还有活,我去接。安阳派的事,你盯着。有事打电话。”
二柱子把铁锹扛上肩。“山河,我留下。邙山这边的事,我帮你跑腿。”
老算盘站起来,把灰布衫拍了拍。“我回苏州。摊子还开着,得回去看看。山河,安阳派的事,有需要找我。老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那天傍晚,坡地上三座坟前面,安阳派的事,从老周手里传到了陈山河手里。铜印贴身收着,手艺接着学,该办的事接着办。
陈山河站在坟前,往坡地下方看了一眼。邙山脚下的洛阳城在夕光里模模糊糊的,远处的龙门山在雾气里露出个轮廓。坡地上的风从北边吹过来,把三座坟头的草叶子吹得哗哗响。
“周叔,安阳派的事,靠我了。铜印我收着,手艺我接着学。你交代的事,一件一件办。你在这歇着,跟张青山挨着。安阳派没断,传到我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