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一行人躬身告辞。

他们还得向榜单上第二名、第三名登门道贺。

方才围着许子洲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目光牢牢钉在许子洲身上。

惊疑、不甘、愤懑揉杂在一起。

不少学子挤在一处，语气里满是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是许子洲当案首？我从头到尾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是个小地方来的，凭什么压过两大书院的天才？”

“就是这个理！青云书院的张锦程、白石书院的吴温，那可是整个朔安府早有名气的人物。”

“两人十二岁便考过童生试，名动一方，今年方才十九，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所有人都笃定，本届院试案首，必然出自他们二人之间。”

有人攥紧拳头，满脸替两位才子抱不平：

“寒窗多年，名声在外，到头来，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无名之辈截了榜首，换谁心里能服气？”

“这许子洲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年纪也是十九，和吴温、张锦程一般大，论名气、论师门、论往日战绩，他哪一样拿得出手？”

几句质疑落地，周遭附和声一片。

不少落选的学子本就满心憋屈，此刻顺势跟着起哄。

纷纷替第二名和第三名打抱不平鸣。

姜安眉头微蹙，觉得这些书生跟脑子有病一样。

吴温和张锦程是他们什么人？

一个个这么热好心帮着说话。

许子洲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诸位这般唉声叹气，替旁人打抱不平，倒是让我好生惶恐。”他微微摊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实在抱歉，辜负了各位的预判，让大家失望了，只不过往后的乡试、会试、殿试，怕是还要不停扫大家的兴，次次都让各位失望，这可如何是好？”

一句话当场噎得好几名学子一口气堵在胸口。

“你好大的口气！”一名白石书院的学子往前踏出一，厉声呵斥。

“不过拿了一个院试案首而已，就敢妄谈后续各级科考？”

“科举路途漫漫，多少少年天才中途折戟，你现在大放厥词，就不怕大话兑现不了，闪了自己的舌头？”

许子洲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只允许你们提前吹捧自家同窗必夺榜首，不允许我对自己的本事有几分底气？双标用得倒是熟练。”

“吴温、张锦程年少成名，十二岁中童生，确实厉害，可年少成名，不等于考场必胜，名气可不是考卷上的分数，诸位莫非只认名头，不认笔墨文章？”

对方被怼得一噎，半晌憋出一句：“你不过是运气好，恰逢学政大人偏爱你的文章罢了，算不得真本事！”

“哦？”许子洲轻笑一声，“阅卷三位考官共同定夺名次，三篇好文同台比拼，大家都是在规矩之内取胜，如果你说我运气好，就借你吉言了，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要怪就怪你们运气实在不好，还不赶紧回家泡艾草叶去去晦气，可别影响到下一次科考。”

一群人被怼的脸色铁青，方才叫嚣的众人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又有人咬牙骂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刚中秀才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日后必定栽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