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记食铺。

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柳秀英系着粗布围裙，握着锅铲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时不时抬头喊一声：“大山，把刚切好的萝卜端过来！”

姜大山应着声，摇着轮椅就开始忙活，手里端着满满一盆切好的萝卜丝。

脸上满是汗珠，却依旧手脚麻利。

帮工何氏和李氏也在一旁忙碌。

一个洗菜切菜，一个摆擦桌子碗筷。

食铺里人来人往，比平日里热闹了不少。

两人都有些纳闷，却也没多想，只当是今日赶集，人多罢了。

就在这时，一名常来食铺的熟客掀开门帘走进来。

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刚进门就高声喊道：“秀英婶子、姜大叔，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柳秀英刚颠完一勺菜，听到后她也没在意。

“王大哥，啥喜事啊，看把你高兴的。”

“婶子，您还不知道呢？”王大哥笑着说道。

“您家许子洲，中秀才了！还是朔安府院试的案首！现在整个松阴县都传开了，人人都在夸他厉害呢！”

“啥？”柳秀英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你说啥？洲小子中秀才了？还是案首？我没做梦吧？”

姜大山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语气里满是急切：“王大哥，这……这是真的？没骗我们吧？洲小子他……他真的中了？”

旁边的何氏和李氏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震惊。

许子洲常来食铺帮忙，待人温和嘴又甜，两人都很喜欢他。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

“这还有假！”王大哥满脸骄傲，“好多去府城赶考的松阴县学子都亲眼看见了，红榜榜首第一个名字就是许子洲，压过了府城两大书院的才子！”

“现在衙役都在传唱呢，消息早就传遍了松阴县的大街小巷！”

“怪不得呢！”旁边一名食客接过话茬，笑着说道，“婶子、大叔，你们没发现吗？今日你们铺子里，多了好多读书人，比平日里多了好几倍呢！”

柳秀英和姜大山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扫了一眼铺子里的客人。

果然，不少食客都是身着儒衫的学子，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低声议论着什么，眉眼间满是艳羡。

这时，又一名学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婶子、大叔，我是松阴县的书生，听闻许子洲家开了食铺，特意过来沾沾喜气。”

“许兄年少有为，拿下院试案首，给我们松阴县长了脸，我们都想来蹭蹭他的好运气，往后也能像他一样，拔得头筹。”

“是啊是啊！”其他学子也纷纷附和，“许兄太厉害了，我们都很敬佩他，今日特意来您家食铺吃饭，沾沾喜气！”

柳秀英和姜大山愣了半晌，才慢慢消化了这个消息。

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了两人，柳秀英眼眶瞬间红了。

一边擦泪，一边笑着说道：“好，好，中了就好，这孩子，总算没白费这些年的苦功……”

姜大山脸上满是激动，嘴角咧得大大的，眼底的骄傲与欢喜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