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紫宸殿早朝。
金銮大殿肃穆森严,满朝文武肃静,无人敢多发一言。
龙椅之上,安定帝身着玄色龙纹朝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他正翻看着各地递上来的秋收税册。
殿内静得可怕,文武百官个个屏息敛气。
可就在安定帝翻到朔安府松阴县税册那一页时,目光一顿。
岁入粮税,较往年翻出两倍有余,近乎三倍!
这等增幅,放在普天之下任何一县,都是闻所未闻。
安定帝抬眼,声音威严:
“户部,松阴县税粮数据,为何异常暴涨?”
站在文臣前列的户部尚书沈仲山心头骤然一紧。
他不愧是久经朝堂的老臣,面上神色分毫未变。
出列躬身回道:“回陛下,数据臣已再三核验,账册、粮数皆对得上,并无错漏,松阴县今年粮食产量确实较往常翻倍。”
沈仲山继续奏报:“臣下派官员实地核查,松阴县之所以粮产暴增,并非天时侥幸,乃是推行了新式沤肥养田之法。”
“此法是松阴县令潘正清带领县内百姓全程实施,由一名书生许子洲献予县衙,全县推行之后,地力大增,亩产直接翻升两三倍。”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听到许子洲的名字,武将队列中,一名中年武官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而紫宸殿,已经彻底炸开!
满朝文武满脸难以置信,原本肃静的朝堂瞬间喧嚣四起。
“两三倍?!”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自古以来田地产量皆看天时地力,顶多丰年增收半成一成,哪有翻倍暴涨两三倍的道理?”
“户部莫不是被地方官员蒙蔽了?此数据绝对不实!”
“臣看是松阴县县令潘正清胆大妄为!为求升迁政绩,公然虚报粮税,欺瞒朝廷!”
“没错!定是做账造假!凭空多出两三倍收成,普天之下从未有过此等逆天之事!”
一开始,所有朝臣的怒火与质疑,全都对准松阴县令潘正清。
众人纷纷出列弹劾,言辞激烈。
一口咬定是地方小官急功近利,造假冒功。
可争执片刻,瞬间把战火引向了许子洲!
一名吏部老臣沉声出列:
“陛下!臣以为,此事症结,不在潘正清,而在那个叫许子洲的书生!”
一语落地,满堂瞬间安静。
那老臣继续高声驳斥:
“依臣所见,所谓沤肥增产两三倍,纯属无稽之谈!定是此子急名躁进、投机取巧,蛊惑地方县令,刻意夸大成效,伪造说辞!”
另有御史大夫立刻附和:
“陛下!此子居心叵测!”
“他以虚妄农法哄骗地方官,刻意制造虚假政绩,看似造福一方,实则欺瞒上官,蒙蔽圣听!”
“若是任由此等投机书生哗众取宠,虚报功绩,日后天下寒门皆效仿此道,朝堂吏治必将大乱!”
“今日敢造伪农法骗官,他日便敢造伪言骗君!此等人心性浮躁,绝不可用!”
就在满殿文臣句句围剿许子洲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