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

委屈、恐惧、绝望全堵在胸口。

她索性也不躲了，两只手死死抓着头发。

坐在烂泥地里扯着嗓门干嚎起来，声音撕心裂肺。

哀嚎声震得树杈处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斜对面的屋门推开一条缝。

一大妈端着个缺口的破碗，探头看了一眼，吓得直缩脖子。

赶紧关紧门，落了门栓。

整个四合院，没一个人出来拉架。

谁也不想沾惹贾家这个火药桶。

此时。

后院连着中院那道两米高的围墙顶端。

墙头插满了锋利的碎玻璃茬子，泛着冷幽幽的寒芒。

玻璃茬子后面，搭着块宽阔厚实的木板。

贺镇山穿着黑风衣，大马金刀地靠坐在木板处。

面前支着个巴掌大的红泥小火炉。

里头银霜炭烧得通红，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火光映在冷硬的五官表面，驱散了周遭割肉般的寒气。

炉子架着个温酒的黄铜小壶，壶嘴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浓郁醇厚的茅台酒香，顺着热气慢悠悠地散开。

钻进鼻腔，暖胃又醒神。

旁边白瓷碟里，盛着满满当当的油炸花生米。

全是空间黑土地种出来的尖货。

颗颗饱满圆润，炸得酥脆，外层裹着细盐。

贺镇山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花生，随意丢进嘴里。

“咔吧”一声。

油香混着焦脆的口感，在舌尖炸裂开来。

他半眯着深邃的黑眸。

透过缭绕的热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中院雪地里那出狗咬狗的好戏。

傍晚在黑市废窑洞外头。

虎哥被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吓得双腿直哆嗦。

贺镇山只从那沓脏兮兮的钞票里，随意抽走了两张五块的。

找零都懒得要。

直接算作傻柱那七块五毛二的缝针医药费。

剩下的钱，他眼睁睁看着虎哥重新揣回皮袄兜里。

他贺镇山可没闲工夫去给禽兽伸张正义。

能让这帮吸血鬼互咬，比看猴戏还痛快。

“别、别打啦……真没藏钱啊……”

底下，秦淮茹哭得直打嗝，嗓子劈了音。

贾张氏还不解气，拿穿着厚底棉鞋的脚尖，一下下狠踹在秦淮茹的大腿处。

“没钱？明儿个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去？棒梗的学费咋办！”

贺镇山听着这凄厉的叫唤，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喉结滚动，咽下那口辛辣回甘的极品茅台。

身子微微前倾。

他伸手提起黄铜小壶，往粗瓷杯里慢条斯理地斟酒。

清亮的酒液拉出一条细长的银线。

砸在杯底，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寒风卷起风衣的下摆。

贺镇山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杯沿。

看着烂泥里摸爬滚打、狼狈得像条丧家犬的秦淮茹。

他轻轻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香的白气。

“这才是你应得的报应。”贺镇山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看透一切的慵懒，“慢慢熬吧，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