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眼角瞥见桌那两包点心。

左手猛地一扫。

“哐当！”

点心包狠狠砸在青砖地。

牛皮纸瞬间破裂，酥脆的牛舌饼碎成一地的渣子，混着煤灰。

江米条滚落到墙角，沾满了泥垢。

“哥！你疯啦！你干什么！”

雨水尖叫一声，脸色唰地惨白。

指尖死死抠着桌角，浑身气得发抖。

“建国是好心来看你，你凭什么砸人家的东西！”

“我砸他东西？我还要揍他呢！”

傻柱咬着后槽牙，牙床磨得咯吱作响。

仗着蛮力，猛地一巴掌推在小李胸口。

小李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两步。

后背狠狠撞在掉灰的墙皮，发出一声闷响。

他眉头紧锁，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握得死紧。

但碍于身上的制服和纪律，硬生生忍住了没还手。

“何同志，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

“好好说？你个图谋房产的王八犊子，穿身皮就想来压我？”

傻柱越骂越起劲，抬手又是一拳，擦着小李的下巴挥过去。

带出一道血印子。

“滚！老何家不欢迎你这种算计人的狗东西！再不滚我拿菜刀剁了你！”

小李摸了一把下巴的血丝。

看着满地的点心渣，再看看如同疯狗一般的傻柱。

他深吸一口冷气，眼神冷了下来。

“雨水，你哥这脾气，咱俩的事……我回去考虑考虑。”

说完，小李没再停留，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与憋屈。

雨水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

她像疯了一样冲出门外，追了两步。

只看到小李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

冷风夹着雪沫子，刀片一样割在她的脸上。

她没觉得疼。

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掏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往里灌着寒风。

最后的一丝念想。

想要逃离这个吃人四合院的希望，被她亲哥亲手砸得粉碎。

雨水木然地转过身。

中院里。

傻柱正拍着手上的灰，满脸得意地凑到秦淮茹跟前。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秦姐，瞅见没？几拳头就把那小崽子打跑了！”

傻柱咧着黄牙，笑得没心没肺。

“想霸占我房子，门儿都没有！咱正房还得留着以后……嘿嘿。”

秦淮茹用余光瞥见雨水那张死人一样惨白的脸。

心里有些发虚，赶紧咳嗽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雨水一步一步挪回屋门前。

停下脚步。

她没有哭，眼底干涸得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透着令人骨头发寒的冰冷死气。

她死死盯着傻柱那张谄媚的脸。

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的烟，却字字见血。

“何雨柱。妈走的时候，留下的那本房产证。”

雨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你猜猜，现在还在不在你床底下的破铁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