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手上的伤口，死死盯着站在原地的贾瑄。

像见鬼一样。

那股青色的气流。

那种让人窒息的灵压。

“灵气液化……”

贾政牙齿打着颤，吐出几个字。

“你……你不是凡骨。”

“你是筑基期！”

贾政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一个在府里受尽冷眼的庶子，居然悄无声息地修到了筑基期。

这可是连四大家族的核心子弟。

都要用海量资源才能堆出来的境界。

贾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裂开的书案前。

低头看着地上的贾政。

“二叔很惊讶？”

贾政指着他，手指像鸡爪子一样抽筋。

“你哪来的功法！你偷了家里的底蕴！”

贾瑄懒得反驳这种毫无逻辑的推论。

他看着贾政那身染血的儒服，满脸嘲弄。

“就你那点浩然正气，也配让我偷？”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砚台。

“二叔，你刚才非要逼我修儒。”

“你觉得儒道很强？”

“言出法随，一字镇山河。听起来确实威风。”

贾瑄弯下腰，双手撑在书案边缘。

“可那都是骗鬼的。”

“大乾的儒道，早就是一门残缺的伪道。”

“你们的浩然正气，是被朝堂皇权阉割过的。”

贾政气得浑身发抖。

“住口！大逆不道！你敢辱没先贤！”

“我辱了又怎样？”

贾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修儒修到最后，也就是给皇家当一条会咬人的狗。”

“任你半圣大儒，皇帝一道圣旨，还不是要引颈就戮？”

“你们读死书，修的不是天地至理，是磕头跪拜的规矩！”

“这种脖子上拴着狗链子的道，你白送我，我都嫌脏。”

这番话，句句诛心。

贾政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忠君报国，克己复礼。

现在被贾瑄当面撕开那层遮羞布。

踩在脚底下碾。

他的三观彻底碎了。

他脸色煞白。

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贾瑄。

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贾瑄站直了身子。

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

“我不修酸儒。”

“我要修的，是这天地间没人管得了的自在。”

“是长生大道。”

说完这句话。

贾瑄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他跨过门槛。

头也没回，直接把贾政和书房里的烂摊子甩在身后。

天已经黑透了。

雪下得紧，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贾瑄顺着墙根，走在回自己那个破院子的小路上。

路上没掌灯。

黑漆漆的。

只有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单调的“嘎吱”声。

今天的事情闹得不小。

打残了贾环，落了王熙凤的面子。

现在又把贾政气得吐血。

明天这荣国府肯定要翻天。

但他不在乎。

有了系统，这破地方他随时能掀翻。

夜风里夹杂着一丝古怪的腥味。

不是下人的夜香。

是一种像死鱼烂虾捂在被窝里发酵的味道。

贾瑄停下脚步。

眉头皱了起来。

这国公府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就在这时。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串急促的机械音。

“滴——滴——滴——”

声音极大，像老式火灾警报器。

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眼前的灰暗视界，瞬间变成了高频闪烁的红色。

【警告！】

【全息雷达系统触发！】

一个半透明的雷达界面弹了出来。

雷达中心是一个代表他自己的绿点。

而在界面的西北角方向。

一个巨大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红点外围，还带着一圈圈像水波一样的血色涟漪。

贾瑄抬起头，顺着雷达指示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是荣国府最深处的一片荒地。

原本是几代前留下的花园废墟，平时锁着门，没人去。

那里也是以后盖大观园的旧址。

雷达界面下方。

一排刺目的血红色大字弹了出来，字号还在不断放大。

【检测到极强烈妖气波动！】

【危险等级：深渊级！】

【提示：该区域隐藏上古巨妖残骸，建议宿主立刻撤离，切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