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没有接那杯水，手指在膝盖上扣了一下：“陆语嫣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她有对象了，就是林卫东。”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林卫东”三个字像是被磨过一遍才放出来的。袁若兰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急着接话，等他自己往下说。

“我爸当着陆远征和陆青山的面提了订婚的事，她当场站起来顶回去了。”陆建军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坐在对面，看着她说我已经有对象了，就是他，林卫东。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袁若兰看着他，没有接话。她伸手把那杯热水往他手边又推了推，像是在用那个动作告诉他她在听。

陆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不能再等了。我要让林卫东身败名裂，让陆语嫣亲眼看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袁若兰侧过头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陆建军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院子：“刘三那边的人，我上次已经安排好了。贾东旭对林卫东的恨比我还深，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来，“我要给林卫东设一个局。让陆语嫣亲眼看见，林卫东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

袁若兰看着他的脸，像是在那把火上面加了一根柴，不急不慢：“你打算让谁去？”

“柳园那姐妹俩，随便哪一个都行。”陆建军走回桌边坐下来，“刘三那边有专门吃这碗饭的人，只要给钱，让他们演什么就演什么。先让贾东旭盯住林卫东的作息，摸清楚他哪天晚上去柳园，哪天人少，哪条巷子能避开视线。

然后安排人把秦家姐妹弄到准备好的房间里，再把林卫东引到事先准备好的那个房间里。再把陆语嫣引过来，让她亲眼看见。”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林卫东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陆语嫣亲眼看见，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到时候陆家那边，车青本来就看不上他，这件事一传开，陆家不会再让他进门。”

袁若兰坐在旁边，听着他把这些话说完。她伸手把桌上那杯已经不太热的水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放下：“你想让刘三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就找他。”陆建军说，“你明天去找贾东旭，告诉他计划，让他跟紧林卫东，别打草惊蛇。”

袁若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来：“要是陆语嫣不信呢？万一她站在林卫东那边呢？”

陆建军看着她：“那就让她看见更多的证据。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她总有信的时候。”

袁若兰没有再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步，又停了，像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外走了。

陆建军一个人坐在屋里，没有点灯，黑暗里只能看见他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扣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什么东西。

窗外的风又吹起来了，把晾衣绳上的铁夹子吹得叮当响了两声。他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卫东从寿宴回来之后，脑子里一直在转陆语嫣那句话。

但他没时间多想，系统预警在第二天傍晚就弹出来了，红色的警示框在视野里闪了一下，像水面下翻上来的气泡，清清楚楚地浮着：

“警告：针对宿主的陷害行动正在推进。关联人物：陆建军、袁若兰、刘三、贾东旭。目标：秦家姐妹。计划类型：捉奸，让宿主身败名裂。请宿主提前应对。”

林卫东关了系统界面，在桌边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闭上眼，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陆建军在寿宴上被当众打了脸，以那个人的性格，不会忍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