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走过去，蹲在李卫东面前。

李卫东靠在沟渠的土壁上，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起皮，肩膀上的布条缠得紧紧的，血已经不怎么往外渗了。

“卫东同志，恭喜你啊？”周远说。

李卫东抬起头，看见周远，愣了一下。

“恭喜什么？挨了一枪还恭喜？”

周远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想了想还是递了过去。

李卫东没客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来，叼在嘴上。

周远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恭喜你立功啊。赵满仓的案子还没结，这又破了一起盗掘文物的案子。这个功劳够你往上走一走了。”

李卫东苦笑了一下，动了动受伤的肩膀，疼得皱了皱眉，烟叼在嘴里，含混地说：“往上走？我这个资历，不够。”

“资历不够，功劳来凑。”周远站起来，“先把伤养好。案子的事，后面慢慢办。”

李卫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得送卫生院，伤口得清创，铅弹得取出来。”

周远蹲下来，看了看李卫东的伤口。

“能走吗？”周远问。

李卫东咬着牙，扶着土壁站起来。

“能。”

周远扶着他往摩托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李卫东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躺着没醒的望风者。

那人瘫在地上，头歪在一边，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但没醒。

“那个人就是跑掉的？”李卫东问。

“对。在路上碰见的，认错人了，以为我是他老大。我把他打晕带回来了。”周远说。

“德海叔，人都齐了？八个？”李卫东提高了声音。

“八个。齐了。一个都没跑。”

李卫东长出了一口气，肩膀松了一下，又疼得绷紧了。

他靠周远扶着，慢慢走到摩托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