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过头。

江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沈飞、赵德柱和疤子。

沈飞的左臂缠着绷带，衣服上还留着不少血迹。

疤子的胳膊也刚刚包扎过，脸色十分难看。

赵德柱走在最后，身上沾满了泥土。

张仁杰见到江翎，有些意外。

“萧雅同志？”

江翎没有理会他，先看了一眼周卫国，又看向赵杰。

“伤员都安顿好了？”

赵杰点头。

“已经安排了。你们送回来的那几个，也都让卫生员接过去了。”

“那就好。”

江翎转过身，看向张仁杰。

“我听说，这次富兴镇的行动是你指挥的？”

张仁杰皱起眉头。

“萧雅同志，这是我们独立团内部的事情。”

“我知道。”

江翎点了点头。

“原本我也不想管。”

她指了指身后的沈飞。

“可他们这次跟着去了富兴镇。死了两个，伤了四个。你知道吗？”

张仁杰看了一眼沈飞。

“南沟的同志参加这次行动，我当然很感谢。不过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既然参加了战斗，就应该有这个思想准备。”

江翎看着他。

“就这？”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张仁杰有些不高兴。

“萧雅同志，这是战争。我们谁都不希望同志们牺牲，可也不能因为有人牺牲，就否定整个行动。”

“那你倒是说说，这次行动有什么值得肯定的？”

江翎拉过一张椅子，没有坐，只是扶着椅背看他。

“鬼子什么时候扫荡，你提前三天就知道了。你没觉得奇怪？”

张仁杰脸色一沉。

“这条情报是地下党的同志送来的。”

“核实了吗？”

“当然核实过。”

“派了多少人？富兴镇周围有多少鬼子，你知道吗？”

张仁杰一时没有回答。

江翎又问：“三营长让你撤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打？”

“萧雅同志！”

张仁杰被说得有些恼火。

“萧雅同志，你不是我们独立团的干部，没有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我确实不是。”

江翎点头。

“所以你们独立团怎么审干，怎么开会，我从来没管过。”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沈飞他们不是你的兵。”

张仁杰一时没有回答。

“他们听说独立团要打富兴镇，以为是周卫国指挥的，才过去帮忙。到了地方才知道，周卫国和徐虎都被你关起来了。”

江翎看着他。

“沈飞发现不对，立刻带人撤了。可你的人已经中了埋伏。他们又回头去救，最后死了两个。”

她停了一下。

“张仁杰，你自己作死，别连累别人。”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仁杰的脸色一下涨红了。

“你！”

他猛地站起来。

“萧雅同志！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侮辱革命干部！”

“革命干部？”

江翎看着他。

“革命干部就可以随便拿别人的命去送死？”

“你不要胡搅蛮缠！”

张仁杰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