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马上擦干眼泪，疑惑地问：“啥呀？保洁？咱家不用请保洁。”

“哎呀，是车！跟你说你也不懂。”苏来一脸嫌弃。

“哦……”看着儿子的样子，张华一头雾水。

“大小姐这是回来了？彩礼要到几万呀？” 苏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晃荡着二郎腿。

“跟你有关系吗？”苏婉站起身，径直回屋。

门后传来苏来的公鸭嗓。

“呸！死丫头，你呀趁早滚蛋，这家里没你的地儿。”

苏来啐了口唾沫，咒骂道。

张华委屈地向苏来告状，“哎呀你还不知道呢，这孩子和小顾闹掰了。”

“什么？”

苏来大吃一惊，“这怎么行呢？她都跟人家在一起五年，肯定是那小子的人了，传出去，哪个还敢要她？”

张华的眉毛更加紧皱，“唉！都怪我呀！”

“这不行，妈，你明天就找楼下张阿姨去。”

“找你张姨干啥？”张华问。

“让她给苏婉介绍几个对象呀！”苏来说。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张姐在婚介中心上班，肯定有办法。”

“唉！”

张华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圈一红，“苏婉这孩子，毕竟不是我亲手养大的，要是妍妍，肯定听话。”

“你就别提她了，人家已经认祖归宗了，你女儿是里面那个死丫头！”

苏来提高声音，指着苏婉的房门。

“哦对了，我女朋友说了，她父母还得要彩礼，但是不多，只要五万块。”

苏来伸出巴掌，比了个五。

张华一脸愁容，喃喃自语道：“五万？这么多啊……”

......

回到房间，苏婉靠着门发了会儿呆。

狭小的房间闷得人喘不上气。

走到窗边，准备开窗透气，惊讶地发现陆辰的车还停在楼下。

收回手，苏婉赶紧拉上窗帘。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床边的纸袋上。

纸袋里是那天陆辰给她的衣服。

苏婉静静地看着。

要尽快还给他才是。

隔着窗帘的缝隙，苏婉偷偷看着楼下。

鼻尖依稀闻到陆辰身上的淡淡烟草香。

陆辰的车子又在楼下停了好一阵，才缓缓开走。

苏婉松了口气，打开窗户。

傍晚的凉风吹进来，轻拂着脸颊，很舒服。

夜色沉下来。

张华来到苏婉房门前，敲了敲门，“苏婉？”

站门口听了半天，里面没有动静。

张华回屋打开抽屉，翻出一串钥匙。

钥匙轻轻转动锁孔，门开了，张华走进来。

“苏婉啊，刚才是妈不对，小顾的事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赶明儿让楼下张姨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张华语气柔和了许多，儿子这边等着用钱，要尽快找个下家，把女儿嫁出去才对。

苏婉蒙着被子躺在床上，沉默不语。

张华掀开被子，试探性的地问：“要不，今晚做你喜欢吃的番茄炒蛋？”

苏婉像一具空壳似得听着。

张华很少做苏婉喜欢吃的菜。

平日苏来在外面鬼混，母女两个在家不是啃馒头就是喝稀饭。

只有苏来在家的时候，才舍得炒一个菜。

最长的一次，苏婉的碗里三个多月没有漂过一点油花。

“你们吃吧，我不饿。”苏婉平静地说。

心疲力竭的苏婉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吃饭怎么行呢？”

张华虽然语气柔和，却字字透着强迫。

“我跟你张姨说好了，她手头上正好有几个合适的小伙子，你明天晚上就去相一个看看吧。”

苏婉心底浮上一抹苦涩。

既然你都决定好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若是拒绝，张华肯定不依不饶，直到她答应去为止。

床上的人再度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