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声音望过去。

秦婷朝着这边走来，红色尖头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头上依旧顶着长假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套着牛仔连衣裙，背着一个精致小包。

左手挽着一个男人。

顾南风？

他怎么又来了？

注意到苏婉看向这边，顾南风刻意避开目光，垂眼看了秦婷一眼。

“你怎么来了？”

苏婉站起身，权当顾南风不存在，只问着秦婷一人。

“我来看看阿姨呀！”秦婷将一篮水果放下，“今天是周末，他正好有空，就一起来了。”

对了，今天是周末。

这两天身心俱疲，都忘了几月几号星期几。

苏婉这才反应过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时间。

耳朵自动忽略秦婷口中的那个“他。”

目光也没在“他”身上落下过。

“这家医院真豪华，听说是江副总监家开的？”

秦婷四处打量着，好像是来旅游参观，根本不像是来探病。

四下打量完，自顾自感叹起来，“我以后要是能住进这家医院，那多好啊！”

这个女人，处处都要争风。

苏婉勾了勾嘴角，“”那你可要努力赚钱。”

望了一眼监护室，秦婷立刻来了兴趣，压低声音继续问：

“哎！这里一天多少钱？”

“两万多。”苏婉说。

“嘶——”

秦婷倒吸一口凉气，胳膊肘捅了捅顾南风。

语气酸溜溜地说：“看见没，你可要努力赚钱，以后我爸妈也要住这样的医院。”

顾南风眼皮一抬，笑了笑，“没问题呀，到时候我还会给你准备一口水晶棺材。”

顾南风居然开这种没分寸的玩笑。

甚至，连玩笑话里都在画大饼。

以前和他在一起时，还没有察觉什么。

现在觉得他说得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耳。

苏婉默不作声地听着，像是在看两个戏精表演。

“你找死是不？”秦婷狠狠地拧了一下顾南风的胳膊，“婚礼还没办，你就想给老娘办葬礼？”

顾南风揉着胳膊，“我是说真的，不出一年，我保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秦婷斜眼看他，“你？开什么玩笑？”

顾南风故作神秘地笑笑，“到时候，婚礼摆上9999朵玫瑰花。”

9999朵玫瑰？

这话听着耳熟。

这是将同一张饼又画给秦婷了？

刚刚坐到椅子上，似乎听到了一个更加好笑的内容。

苏婉心里翻了一下，过去的五年，同样的话语，不同的场景，顾南风说过可不止一次。

“呦！小顾！”

熟悉的公鸭嗓音传来。

苏来签字回来，撇着八字步走到顾南风面前，“你怎么来了？”

两人互相拍了一下肩膀。

“我来看看阿姨，”说到一半，顾南风挑起眉毛，“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上次去苏婉家要钱，面上虽过得去，但听得出苏来言语间同样夹杂着不满。

苏来皮笑肉不笑地说：

“哪能啊，你可是差一点就成了我妹夫的人。”

秦婷听过这个无赖哥哥，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坐到苏婉身边。

顾南风尴尬笑笑。

“听说你最近想做真石漆？”苏来递过来一支烟。

顾南风接过烟，撮着牙花子点了下头，“是有这个想法……”

顿了顿，“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

上次去找陆辰，刚踏进办公室，两三句话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