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苏婉心里酸酸的。

从那天在沈洛办公室见过顾雨竹之后，心里一直压着一点东西，说不清也拿不掉。

她上班的时候一切正常，送样布、录台账、跑腿……，该做什么做什么。

但走在公司里，视线总不自觉往某个方向偏。

大堂、电梯、走廊……，似乎在找一个不该找的人。

周二，她再次看到顾雨竹，站在大堂等电梯。

周三，她去送文件，经过会议室，看到顾雨竹坐在里面，跟沈洛那边的几个人过方案。

今天，总部来人听汇报。

午饭时间，苏婉看到沈洛和几个人坐在公司楼下餐厅，顾雨竹也在其中。

她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

顾雨竹是合作方的对接人，来公司是谈工作，沈洛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看到那个笑，看到那个名字，看到那个女生坐在沈洛的办公室里，心里就堵着一块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沈洛真的有什么事，她凭什么问。

她和陆辰之间，也有一堆没清干净的东西。

所以，她凭什么去问沈洛和顾雨竹之间的事？

苏婉低头看着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吃完。

下午，苏婉被江薇叫去二十四楼帮忙，会议室要重新摆一遍。

二十四楼有两间会议室，一间小的平时部门内部过方案用，一间大的在走廊尽头，能坐二十来人，平时开大会，接待外面的人用。

总公司来人，用的是那间大的。

这次会议总共有十几个人，总公司两个，品牌发展部连沈洛一共四个，合作方三个，剩下是别的部门抽来旁听的。

她上去的时候，大会议室里已经有人了。

行政那边搬了两箱矿泉水进来，还有一沓打印好的材料。

苏婉把水摆到桌上，一瓶一瓶对齐，又把材料按顺序放好。

摆完又检查一遍，确认每张椅子前面都有一份。

检查到最后，会议室门打开。

顾雨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看到苏婉立刻认出来：

“又是你。”

苏婉点点头，“你好。”

顾雨竹走到桌边，把文件放在一个位置上，拉过椅子坐下，“你今天是来帮忙的？”

“嗯。”苏婉回应一声。

“你们部门就你一个人来？”顾雨竹又问。

“还有一个，在楼下拿东西。”

顾雨竹点点头，看着苏婉把箱子里多余的几瓶水放到角落里， 随口提了一句：

“你们公司开会挺多的，我上周来了三次，每次都在这个会议室。”

苏婉礼貌笑笑，转身要走。

“等一下。”

苏婉停住，回过头。

顾雨竹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很自然：

“上次在沈洛办公室，你说你是设计组的。设计组的实习生，天天送文件、跑会议室？”

苏婉看着她，不知道顾雨竹想说什么，但感觉那个语气似乎耐人寻味。

“工作安排。”苏婉回答。

顾雨竹没再追问，低头翻了两页文件，忽然又抬起头：

“你跟沈洛，熟吗？”

苏婉没有回答，站在原地看着顾雨竹。

顾雨竹也在看她，那个笑还挂在脸上，不热络，也不冷淡。

苏婉淡淡回应，“不熟。”

“哦。”顾雨竹看了她一瞬，收回视线，低头翻起材料。

苏婉从会议室出来，又被江薇派去送了几份文件，经过沈洛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关着。

苏婉脚步没停，直接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