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没有和沈洛在一起，现在沈洛的身边应该……

苏婉收回这个念头，拿起笔和本子，把上午要开的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再抬头时，秦婷已经不在工位上，低头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苏婉合上本子，起身来到大会议室。

大会议室在二十四楼走廊尽头，苏婉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大半。

长条会议桌横在中间，两边各摆了一排椅子。市场部的人坐在靠门这边，设计部在对面，甲方的人坐在主位一侧。

苏婉扫了一眼，沈洛坐在长条桌靠里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人靠在椅背上，正低头看手机。

“苏婉，你怎么又迟到？”江薇站在投屏旁边，手里拿着翻页笔。

她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西装外套，头发盘得很整齐，妆容精致，一脸傲娇。

“不是九点四十开始吗？”苏婉一边说，一边在门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秦婷比她早到，坐在斜对面，冲她眨了一下眼。

苏婉没有理会，翻开本子，准备开会。

江薇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不能早点来？”

早上苏婉差点迟到，江薇本来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却没抓到 。

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心里这口气却是一定要说出来，否则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机会。

江薇说完，没等苏婉接话，转过身按了一下翻页笔。

又等了十分钟，人员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人江薇清了清嗓子：“各位好，联名项目正式启动。先介绍一下，甲方这边由顾雨竹顾老师对接，之后所有需求都通过顾老师这边走。”

顾雨竹站起来，冲两边点点头：“大家好，我是顾雨竹。”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语速刚好。

江薇继续往下说：“市场部这边由沈洛沈总负责统筹，设计部这边配合出方案。下面请顾老师先讲一下甲方的初步需求。”

顾雨竹翻开文件袋，起身走到投屏前。

她讲得很顺，甲方那边的要求是什么，节奏怎么走，节点怎么卡，条理清楚。

苏婉坐在下面，边听边做着记录，

顾雨竹讲到一半，翻了一页，忽然停下来：“这个方向，之前跟沈总聊过。”

她抬眼看向沈洛，“沈总当时也认可这个思路，对吧？”

会议室里几道视线跟着转过去，苏婉握着笔的手停在纸上。

顾雨竹面带笑容，等着沈洛点头。

“我没说过。”沈洛抬了抬眼皮，单手撑在下巴上：“顾老师，我们上次聊的是预算上限，不是设计方向。”

沈洛的声音不高也不重，“甲方要什么，写进需求文件，走流程。会上口头带过的东西，不作数。”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市场部那边，几个同事立刻翻阅起文件查看。

苏婉抬起眼，正好对上秦婷的视线。

秦婷坐在斜对面，眼珠在沈洛和顾雨竹之间来回打量，似乎心里已经脑补出一段狗血剧情。

沈洛靠回椅背，视线从顾雨竹脸上移开，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

顾雨竹说话时，总是将“沈总说过”穿插在汇报中间和日常谈话里，让听的人觉得她跟沈洛之间有过沟通。

沈洛听到过，没当面拆穿，直到今天。

顾雨竹站在原地，翻了一页文件，没再往沈洛的方向看。

沈洛似乎不一样了，以前她跟他说话，他会给人留余地。

而今天，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