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核对样衣的时候，谁进出过样衣间？”

“我。”

“还有谁。”

江薇顿了一下，想了想：“顾老师上来看之前，没人上去。”

“你确认？”

“.…..我确认。”

沈洛又将问题换了一个方向：“有没有登记？”

“.…..”江薇没有回答。

“样衣间进出，有没有记录？”

江薇仍然答不上来。

沈洛看着她，“所以你不知道，那凭什么把这件事记在苏婉头上？”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江薇站在投屏旁边，翻页笔攥在手心里，指节微微泛白。

“好。”她低下头，“那我回去核实。”

可沈洛似乎还没打算放过她，“江薇，设计部是不是没人了？”

江薇被这句问住，瞬间瞪大眼睛。

“苏婉的设计获得过国际服装设计新锐设计师奖，你居然让她去干实习生的杂活？”

话到一半沈洛放慢语速，温润的目光几乎凝上一层寒霜：

“请问江总监，你是怎么想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江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市场部那边，一个同事停下笔，视线落在桌面上。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这个奖是什么，单看设计部的反应，也知道应该含金量很高。

国际服装设计新锐设计师奖，评委由四大时装周的资深设计师组成，入围作品要经过三轮盲评。

国内拿过这个奖的，屈指可数。

苏婉的作品被入选米兰设计周的新锐单元。

设计部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有两名同事飞快对望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秦婷坐在斜对面，眼睛比平时瞪得大了一圈，注视着沈洛的脸。

如此强硬的沈洛，她还是第一次见。

甲方那一侧，顾雨竹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叠放在文件上，目光移向苏婉。

做这个联名项目之前，她做过功课。

而甲方要的就是新锐设计师，她也看过不少履历，知道这个奖不是随便能拿的。

她不觉得苏婉是实习生，但也没有想到苏婉会拿过这个奖。

更没想到，拿过这个奖的人，在这间会议室里，被一个总监当众批评“核对失误”。

苏婉低头坐在靠门的位置，心里十分惭愧，能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这边。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沈洛，沈洛坐在座位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话说得很重。

看起来不像平日里的他。

江薇的嘴唇动了一下，“我……”

她托了关系进了这家公司，直接做了副总监的位置，又侥幸升职为总监。

一直以为苏婉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没什么本事，只会被男人护着。

所以她敢按、敢踩，敢在甲方在场的时候，把样衣的事翻出来。

江薇以为苏婉只有被动打压的份，却没想到沈洛却再次帮她接住了。

沈洛没等她说完，继续开口：“下周把排期重新做一份。”

“苏婉的项目，按她的级别排。”他把文件合上，推到桌子中间：“这个项目，她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