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乐和千里马。

惜材。

这几个字眼深深刺痛苏婉的耳朵，她的经历告诉自己，自己确实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配。

拿过奖又怎样？

那是沈洛在帮她，并不是自己有本事。

奖只能证明她画的好，却不能证明她值得被爱。

她不是没努力过，是努力了也没什么用。

再怎么努力，亲生母亲对她还是否定和打压，再有画画的天赋，该没钱去读艺术还是没钱。

喜欢一个人，再怎么表白，没结果还是没结果。

苏婉静静站着，像是被钉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神色不自然地望了一眼沙发上说笑的两个人。

愣神之际，左边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苏婉低头发觉手腕被人拉住，修长的指节缠绕着她纤细的手腕，用力往后轻轻一拉。

苏婉顺着力道的方向回头一望，沈洛正抓着她的手腕，目光柔和沉静。

见她回头，沈洛用眼神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

苏婉小心翼翼地挨着沈洛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手腕还被他握在手里，忘了收回去。

眼前一幕让顾雨竹立刻收住笑容，心里涌上一股淡淡酸涩，她本意是想替苏婉解围，没想到适得其反。

她不是故意的，可那一番话却落在苏婉心头的伤疤上。

“不要紧张，林老师人很好的。”沈洛伏在耳边，压低声音，柔声安慰。

苏婉轻轻点了下头，慢慢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沙发那一头安静下来，林伯眉峰挑了挑，微微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沈洛靠回沙发上，口吻神秘。

温衍之一直站在沙发后面，看着顾雨竹和林伯说笑，此时也将视线投过来，看着坐在对面的苏婉和沈洛。

两人的距离很近，沈洛的姿态很自然，温和的眼眸落在苏婉侧脸，眼底柔光似水，满是爱意，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

刚才林伯让温衍之出去拿资料，刚才三个人的那番谈话他没有听到，也不清楚沈洛和苏婉的关系。

温衍之抬手挡在唇角，轻咳两声：“林老师，您要的东西。”

说话之间，温衍之将手里的纸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打印好的稿件，递到林伯面前。

那是一组服装设计稿，林伯接过来，翻阅起来，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点头。

又往后翻了几页，林伯停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最后抽出来递给苏婉：

“这是你设计的？”

苏婉愣了一下，双手接过设计稿，纸上的线条和笔触让她再熟悉不过，一眼认出来确实是自己曾经设计过的设计稿。

这组作品不是一张，而是一组，设计了五件衣服，一共二十多张，正、背、侧面各三张，组合效果图一张，灵感说明一张。

“嗯。”苏婉默默点点头，心中多少有点惭愧：“画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