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企划书是小学生做的吗？这三年里折旧怎么算，每年摊销多少？对利润报表有多大冲击？”陆辰没再往下看，合上企划书扔到办公桌对面，冷笑一声：“连资金成本都跑不赢。”

肖睿没敢出声，站着没动，微微屏住呼吸，等着陆辰的下一句。

陆辰靠上椅背，揉了揉眉心，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楼下还等着位顾先生，“让他进来。”

“是。”肖睿f反应过来，马上应了一声，收好签好的合同，走到企划书前，弯腰捡起来。

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又将门慢慢带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门合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几天，陆辰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苏婉的影子。

用强不行，只是等，也不行。

那天在何九爷那里的场面又浮上来，沈洛站在那儿，一句一句谈条件，不惜把命押上桌。

苏婉也一样，为了沈洛，她能拿自己来跟他谈条件。

两个人都在为对方付出，而他，手里没有任何筹码。

陆辰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苏婉要的感情，他七年前就该给，可他没有。

现在给了，苏婉却不要了。

所以，他不是输给沈洛，是输给七年前的自己。

想到这里，陆辰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淡漠的眼底闪了闪。

那就从头再来。

苏婉能为了另一个人押上自己，那他就有机会。

“陆总，顾先生来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肖睿站在门口提醒。

陆辰抬眼，扫了一眼门口。

顾南风，苏婉前男友，陆辰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可在陆辰看来，自己的对手只有沈洛。

顾南风走进来，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笑容几乎漫出脸庞：

“陆总，好久不见。”

顾南风把名片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上次那份市场报告，我照着做了，效果不错。”

陆辰没看那份文件，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坐。”

声音十分冷淡，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顾南风听了，脸上明显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要知道，前两次他来见陆辰，只能站着，而且谈了没几句就被请出去了。

“咳咳……”顾南风轻咳两声，压住嘴角，坐下把公文包打开，取出一份资料：

“陆总，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我听说外墙材料还没定。”

顾南风抬眼，偷偷打量一眼陆辰，“真石漆这块，我们做得不差。”

陆辰翻了两页材料，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新厂，新线，没做过同类项目，城东这个体量，你们接不住。”

“别啊陆总，给个机会。”顾南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们可以先做小标段——”

陆辰合上资料，推回去：“城东的项目不是你们练手的。”

顾南风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快速收回，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厂是新的，但我们团队的人都是老手，原来都在大厂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