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扫帚砸脸她喊救命

嫁，就得往高干门里嫁，最不济也得是个高职人家。头一条，吃喝不用伸着手算。

刘洪昌那头，饭是管够，隔三岔五还能见点油腥。可说到底，是个掂勺的。

风趣？掂勺的能有什么风趣。

牛排、电影、溜冰场、戏园子——他能一样一样陪着她去？

于海棠这份精细，不比后世那些姑娘差半分。

「旁人苦不苦我不问。」她把下巴抬起来，「我自个儿不能苦。成了家，我的日子只许往上走，不许往下掉。」

学校里那点伙食，如今连肚子都填不满。牛排、电影、戏园子，全在天上飘着。

飘着，也不耽误她给往后的日子画图纸。

清早食堂里，她啃的是掺糠的黑窝头；晌午为省两张票，干脆空着肚子。就这么个饿得眼发花的姑娘，倒把日子规划得有滋有味，还咬着牙往那儿奔。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从那门槛上踩过去，踩掉的是一步能翻身的棋。

刘洪昌那手厨艺，有熟练度撑着；自留地里还压着一块能种东西的空间。

这两样摞起来，比什么高干高职的门第都瓷实。

高干家里摆得出来的，他拿得出；摆不出来的，他也有。

拿什么跟他比。

「姐。」于海棠回过头，眼里还挂着不肯信，「你真让我走？」

于莉两只手一摊，摊得没一点力气。

「海棠，是姐姐对不住你。下回你再来，我准给你备下好吃的。」

委屈从鼻子里冲上来，于海棠一转身，走了。

走到半道，迎头撞上一个人。

「海棠？这地界你怎么会来？」

来的是何雨水，她的同班同学。

「雨水？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于海棠抬手扶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你打小就住这院儿。」

「我住这儿啊。」何雨水上下扫她一眼，「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你家不在这一片吧。」

何雨水忽然把眼睛一弯，抬手截住她的话头，那股得意直接挂在眉梢上。

「别急，容我猜——你上我们院儿来，是相亲的？」

「眼看你就毕业了，也该挑个靠得住的人了。」

「你瞎编排什么。」于海棠耳根一热，把姐姐搬出来挡，「我姐就住在这院儿里。」

「你姐嫁进我们院儿了？」何雨水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哎哟我这脑子。怪我，一个于莉姐，一个你，都姓于，我竟没往一处想。」

「你跟我说实话，你真不是来相亲的？」

「雨水，你看我像什么人了。」于海棠把手按在胸口上，「我会跑你们这院儿来相亲？你们院儿有谁值当我过来跟他见一面？」

「这话倒真没说错。」何雨水点头，点得很实，「我们院儿还真挑不出配得上你的。你心气儿高，一门心思想进干部家庭。」

「有时候我真服你。」她声音忽然低了，「你起码明白自个儿要什么。我不行。」

于海棠原打算吹完这几句就抬腿走人。肚子饿穿，也不能在同学跟前露了自己连口饭都没蹭着的窘相。

「别提了。」何雨水脚尖蹭着地上的砖缝，「听人说，我那房子叫人霸了去。」

「我哥也叫人送进精神病院了。你说，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雨水你别掉泪。」于海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咱俩什么交情。谁把你的房占了，你说一声，我这就陪你讨回来。」

话说得掷地有声，胸脯都挺起来了。

何雨水反手把她的手扣死，扣得像攥住一根浮木，指节都泛白，生怕一撒手人就溜了。

于海棠心里那点热乎气，唰一下凉透。

「何雨水啊何雨水，我不过是嘴上仗义一句，谁真陪你去了？」她抽了下手，抽不动，「你怎么还攥着不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