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私设。角色死亡预警，be结局
01
薄雾笼罩着整座城市，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月的雨，潮湿又逼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颓丧的气息。
汽车川流不息，街道上的行人裹挟着大衣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像一个个游走的魂魄，了无声息。
五年一晃而过，带土再次踏上这久违的青石板路时还是有些不习惯，依稀记得转角的杂货店门口有个松动的井盖，曾经好几个人不小心掉落进去，不知道现在修好没有，那个方向也是通往他家的必经之路。
走路需要十分钟，沿途的风光不再，那些曾人满为患的小吃摊随着环境的优化全部被驱赶了，少了几分烟火气，清一色统一的门牌样式像极了他在狱中的生活，一样的中规中矩，死气沉沉。
带土不由得摸了摸手腕上的电子镣铐，五年了，终于换来了三天时间的假释，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只不过这短暂的自由是用另外一件沉痛的事换来的。
他推开家门，屋内站满了人，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脸庞，目光聚焦过来，惊讶的，鄙夷的，恐惧的，唯独没有心疼与期待的，带土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毕竟没有人想和一个罪犯牵扯关系，所以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点头致意，缓步走到了棺木旁边，奶奶平静的面容再一次映入眼帘，好像睡着了一般，多年未见，她苍老得厉害，脸颊消瘦无肉，头发也花白，从前爱念叨的嘴此刻紧紧闭着，再不会起来数落带土不爱吃早饭的坏习惯了，带土颤抖着手替她理了理发丝，把带回来的菊花放在她的身侧。
“奶奶，我来送你了。”他平静地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衬得那张脸庞更加沧桑了。
“带土啊，你节哀。奶奶离开的时候没有受到病痛的折磨，也算是一种福报。”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插话道。
另外一个几年见不到一次的表姑也俯身安慰他，“是啊，别难过。你这次是得到假释吗？还回去的吧？”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好像生怕自己获得彻底的释放。
带土冷漠地回她：“嗯，我只有三天时间。”
说完，他听到了对方轻微的如释重负的一声叹息，又虚情假意地说：“那奶奶留下的一些钱是不是要处理一下，你看你进去那么长的时间都是我们在照顾她的，每天耗尽了精力，一去医院又花钱没个数，所以…”
另外一个叔叔附和道：“对啊，可太辛苦了这一天天的。”
话里的话带土都听明白了，他们七嘴八舌的在老人的葬礼上讨论分割她仅有的一点遗产，却全然没有为生离死别而有半分忧伤。
带土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不想继续看见这些嘴脸，回道：“房子留下，其他你们随便。”
这是他与奶奶相依为命的居所，不能让，其他的他无所谓。
亲戚们一听带土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原以为还要周旋一阵，没想到这么容易，但谁多谁少的问题又来了，他们开始产生争执，谁都觉得自己更不容易，要占大头，吵闹声此起彼伏。
带土把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他跨进棺材，整个身体缩到了奶奶的身旁，像回到了年幼时的冬天，两个人挤在一条被子里，奶奶会抱着他瘦小的身躯给他取暖，如今她再不会睁开眼了。
在这世上，他也从此没了亲人。
隔天，尸体被送去火葬场，换回了一个几斤重的骨灰盒，他把奶奶安葬在屋后的树林，陪着静坐了半天时光才离去。
02
日光自灰蒙蒙的天空破开了一道缝，随后肆意地钻出，微风吹散了乌云，终于守得云开见了明。
运气真好，卡卡西心里暗喜，刚出门就遇到了放晴，因为一个会议耽误了时间，此时手表显示下午两点半了，他赶到目的地的时候门紧紧锁着，看样子是来晚了。
他失落地想往回走，转身的刹那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影，对方在自己未站稳时还不忘扶住卡卡西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吧？”抬眸的瞬间视线交汇，两个人都诧异万分，脱口而出了彼此的名字。
“带土？”
“卡卡西？”
相逢的喜悦袭上了心头，对视着看了好久，像是在确认，后来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卡卡西说：“没想到你回来了，这几年都去哪里发展了？”
带土边开门边故作随意地回他：“走一步算一步吧。”
卡卡西听出了他话里的闪躲，想他应该是没能找到好工作，又自尊心强，不想多说，自己也就没有多问。
宇智波带土比起学生时成熟了不少，毕竟年岁渐长，到社会上久经磨砺，没有人能做到始终如一。
“喝茶吗？”屋内果然空空如也了，那些人把值钱的都搬走了，好在留了桌椅。
“不了，我一会就走。本来想过来送送婆婆的，可惜有事耽误，实在抱歉。”
“没关系，心领了。”带土还是塞了一杯热茶到卡卡西的手里，肌肤相触的时候才发现他体寒的毛病一直没好，“暖暖手吧。”
“谢谢。”
“你现在在做什么？”带土问他。
卡卡西微微一笑，“老师，在隔壁镇的学校。”
“挺好的。叔叔身体好吗？”
“嗯，很健朗，前几天又跑出去打工了，闲不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卡卡西看了一眼手机，想到下午还有课要上，起身和带土告别，但又担心地瞄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屋，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今晚住哪里？”
卡卡西早就察觉到了，床和柜子都清空了，就算将就一晚，也会着凉。
带土沉默着，有些尴尬，还未回应卡卡西便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先去我的公寓休息吧，我五点半就下班回来了。”
语气强硬得不像是在商量，卡卡西打了辆车直接将带土塞了进去，并且告知了司机地址，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5号楼702，在家里等着我，好吗？”
带土看着他温柔俊美的脸，即使隔着时光的洪流，他还是会一次一次沦陷，他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卡卡西这才关上车门与他挥手告别。
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卡卡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班长过来交作业时还不忘打趣，“卡卡西老师你是恋爱了么？怎么今天有些魂不守舍的。”
“说什么呢，别瞎猜。作业收齐了吗？”卡卡西躲开他的视线，一个小屁孩都看出来了，那是多明显啊。
“收齐了，我先回家了！拜拜老师！”
班长离开后，卡卡西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还是走了进去买了几样肉菜，带土瘦了好多，拉他手的时候感觉到手腕上的骨头尤为清晰，不知道这几年他到底受了什么苦。
宇智波带土年少的时候就像是一道光，走到哪都耀眼万分，卡卡西总会被他吸引，隔着距离偷偷打量他，阳光开朗又爱笑，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乐观积极，连老师都舍不得批评他。
那时的卡卡西少言寡语，又因为过敏性体质常年佩戴口罩，所以别人总觉得他怪异不好相处，甚至造谣他是得了传染病才会这样的，话说多了信的人也多了，大家都用有色眼睛看他，经过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像对待病毒一样。
可只有宇智波带土他始终没有改变，在所有人都选择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时候带土朝他伸出了手，“一起打球去吧？正好缺一个。”
“带土！你要是叫他，我们就不玩了。”带土身后的几个男生高声抗议。
他们以为带土会选择回头，却没想到带土爽快地说道：“那我和他一起玩吧。”
卡卡西惊讶地抬头，对上带土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一下吹进了他的内心深处，“你…不用管我…”
带土跳到他的桌上坐了上去，双手环在胸前洒脱地说：“那现在我也没有朋友了，你如果不和我一起，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很可怜的。”
卡卡西心思细腻又敏感，怎么会不知道带土是故意所为的，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偏要逆行而来。
时间久了，卡卡西不忍带土跟着自己遭受白眼，就主动躲着他，下课了趁着他不注意偷偷从后门溜走，气喘吁吁跑到楼下扶着柱子休息，以为带土没发现，全然没反应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么急去哪里啊？”
卡卡西猛地抬头，宇智波带土那张俊朗的脸庞又出现在眼前了，他吓得后退了几步，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从哪下来的？”
“那里有条捷径，你不知道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要躲我？”带土逼近他。
“我没有。”卡卡西不太会撒谎，声音有些颤抖。
带土一把抓着他的手将他带到隐蔽的地方。
卡卡西的身体被抵在墙面与带土强壮的身躯之间，这下哪里都去不了了。
带土还是那句话，“为什么？”
卡卡西知道他倔强，只能低着头回，“你以后别管我了，他们不是说了嘛，我有传染病的！”
“骗人！”带土不信。
卡卡西梗着脖子说，“你不怕吗？和我在一起后你都没有别的朋友了，你不该是这样的…”
“那我该怎样？我什么样和你没关系，旗木卡卡西，我就是愿意和你在一起。既然你说你有病，那就传染给我吧！”
“嗯？”卡卡西还没反应过来，带土已经拉开他的口罩按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唔…”气息被掠夺，谁也没有经验，只知道横冲直撞，可那柔软嘴唇的滋味又真真是让人留恋啊，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那个亲吻结束在毕业前夕的夏日，是个燥热又聒噪的季节。
卡卡西带着菜回去时带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声响他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整个人拘谨又紧绷，站得笔直，那是他在狱中被规训出来的，卡卡西不得而知，但也看出了些端倪，笑道：“你去当兵了？”
带土沉默着没回应，自己这样反常迟早是要暴露的，他要赶紧离开才是。
可话到了嘴边也没舍得说，总想着多看他一眼，再看一眼。
“我买了些肉，你喜欢怎么做？”卡卡西擅自转移了话题。
带土放松了下来，“都可以。”
“那我去处理，你看会电视吧。”
“好。”
许久没有看到画面中出现那么多的节目了，平日里他只有晨间可以看到半个小时的新闻，不会有半分娱乐的时光。
所以他还是习惯性地找了个新闻看，身体也依然挺得直直的，他的手指摩挲着手环，又望向厨房里哼着歌曲忙碌的卡卡西，眼睛像是起了雾，怎么也化不开。
没有未来的人怎么敢肖想如此美好的他呢。
屏幕里传来女主持播报的柔声细语，“今天上午我市精神病院逃走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为了广大市民的安全，请大家看到以下照片及时报警，并且远离该病人！”
带土还没看清人脸，电视突然变黑屏了。
卡卡西擦着手跑了出来，“又跳电了！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
“我来吧，总闸在哪里？”
“那儿。”卡卡西带他走到门口处的角落里，没有灯光的公寓漆黑一片，谁也看不清谁，带土跟在卡卡西的身后也没预知到他会突然停下，前胸就这么贴向了他的后背。
心跳声重叠在一起，节奏紊乱，交织的炽热的气息暧昧缠绕，卡卡西想往前走一步，带土强健有力的手突然如同毒蛇一般将他紧紧捆缚带回了怀里。
“带土…”黑暗中，卡卡西喘着气唤他的名，身体莫名地发烫，他感觉到了抵在他身后的那个东西，那呼之欲出又快毁灭他们仅存的一点矜持的欲望。
“可以吗？”带土哑着声音询问，体内的猛兽叫嚣着乱窜，就快要压制不住了，他对卡卡西根本没有把控能力，他想要他，疯狂的充满掠夺性地要他…
“可以。”卡卡西点头允诺，缴械投降在了宇智波带土的温柔里，身体被打横抱起时卡卡西主动环着带土舔舐他的脖子，亲吻他，像是期待已久。
03
一夜温存耗尽了两人的精力，可是带土还是很早就醒来了，清晨五点，他才睡了三个小时，昨夜发生的事依然历历在目，身旁确确实实躺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