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夜间十一点,带土带着一身酒气走回了家,他浑身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刚进门就冲进了卫生间内抱着马桶吐,把晚上吃的饭菜全部都吐了出来。
卡卡西去厨房倒了杯水过来递给他,心疼地帮他顺着脊背想让他好受一些,“怎么喝那么多?”
带土摆了摆手,眼里挤出了泪,口腔里全是酸腐的味道,他无力地说:“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卡卡西是知道的,带土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在酒桌上虚情假意,可现在他不得不服从,为了生计,为了赚钱,为了他们可以搬出这个破旧不堪的鸟笼,他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卡卡西…抱抱我吧,我今天特别想你。”带土整个人软绵绵的,借着酒意开始撒起娇来,卡卡西伸出手轻柔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带土的脑袋耷拉在卡卡西的肩膀处,就这么睡过去了。
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给他脱了脏衣服搬去了床上,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壮实了,好不容易消停会,卡卡西累得躺在一旁动也不想动了,他拉过被子盖在彼此的身上,就这么一起进入了睡梦之中。
日子进入了正轨,带土依然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骑自行车送卡卡西去上班,然后目送他离开才去往自己的公司。
卡卡西会等带土离开后再从角落里绕路到后面商业街上的韩国料理店。
其实那日他没有得到杂志社的工作,理由很简单,他们内定好了主编的亲戚,所以面试就是走个过场。但卡卡西不想让带土一个人辛苦撑起这个家了,又正好走到那条街道看到了这家的招聘信息,卡卡西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拉下脸来询问招不招员工。
“卡卡西,你来的正好,昨天堆积的碗你先去洗了吧。”老板是一个大叔,很会压榨员工,招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唤,卡卡西应聘的是收银员,现在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做。
好不容易洗完最后一只碗,卡卡西腰酸得都快直不起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到午高峰饭点时间了,果不其然,客人陆陆续续走进了店,卡卡西忙着给客人点单,因为不熟悉操作,速度特别慢,导致后面排队的顾客不满起来,埋怨他浪费他们午休的时间。
“行不行啊到底,我吃完饭还想去午睡一会呢,都快十分钟了还没搞好,下次不来你们店了!”女顾客尖锐的声音响彻在店里,老板立马跑出来应对,对着卡卡西没好气地说:“你先去后厨端菜吧,这里我来。”
卡卡西来到后厨,那里更加混乱,厨师出餐后只是随意丢在一边,卡卡西还要一个个去核对单子生怕上错。
“您的辣白菜炒年糕,请慢用。”卡卡西小心翼翼地给靠窗的那桌顾客上了餐,刚转身就被叫住了,“你等下,我备注了要少一点辣的,你们自己尝过吗,这次比我之前点的辣了很多啊,我嘴唇的都红了,下午还怎么去见客户!”
卡卡西拿过单子,确实有写备注,但是厨师显然没看,卡卡西说:“您稍等,我去确认下。”
可是当卡卡西问厨师的时候,那个臃肿的韩国女人头也不抬地回道:“你没长嘴吗?客人有忌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可是我都打在单子上了…”
“我一个中午要出那么多餐,谁有空一个个看单子,你自己去处理吧。”
“怎么回事啊你们!那个顾客现在吵着要退款。”老板娘双手插在腰间愤怒地看着他们俩。厨师这时候添油加醋说了一通,把责任都推卸在卡卡西身上,老板娘一听,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着卡卡西说道:“给客户赔礼道歉去,退单的费用从你今天的工资里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