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倒下的巨响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苏南星后退半步，避开了飞溅的木屑。她看着满脸横肉的刀哥，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惊恐，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苏大小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刀哥把那张沾了血迹的欠条拍在掌心，发出啪啪的脆响，身后的三个打手已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沈总说了，你这人狡猾，得先见点‘诚意’。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请你走？”

苏南星扫了一眼那张欠条，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刀哥，沈博文让你来，是为了让你拿钱，还是为了让你杀人？”

刀哥愣了一下，狞笑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苏南星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杀了我，你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背上一条人命。沈博文会立刻把你踢出去顶罪，苏家破产的烂账，最后都会算在你头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如果我能给你现金呢？不是沈博文承诺的空头支票，是实打实的、能让你立刻带走的钱。”

刀哥狐疑地打量着她：“你全身上下连个钢镚都没有，哪来的钱？”

苏南星从领口里拽出一根细细的红绳，末端坠着一颗鸽血红般的蓝宝石项链。

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那是苏家鼎盛时期，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这东西，够不够你的‘诚意’？”

刀哥的眼睛亮了，伸手就要去抓。

苏南星猛地收回手，冷冷道：“想拿钱，就跟我走。这东西在黑市上能当多少，你比我清楚。”

……

半小时后，城南，老旧的典当行。

典当行内冷气开得很足，吹在身上像冰针在扎。

刀哥蹲在门口吐着烟圈，眼神阴鸷地盯着柜台前的苏南星。

“苏南星，老子警告你，要是当出来的钱不够塞牙缝，老子现在就把你卖到地下会所去。那里的老板最喜欢你这种落魄千金，一天就能让你还清利息。”

苏南星没理会身后的叫嚣，她死死盯着柜台后的老板。

老板戴着单片眼镜，拿着放大镜对着那颗蓝宝石看了又看，最后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你放屁！”苏南星还没说话，刀哥先跳了起来，“这成色，起码值二十万！”

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急用钱的货，就这个价。爱当不当。”

苏南星的指甲死死扣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知道老板在压价，更知道这颗项链对她的意义。那是母亲临终前亲手给她戴上的，说是苏家的底气。

可现在，底气要被她亲手卖掉。

“十万。”

苏南星盯着老板，声音沙哑却坚定，“这颗宝石是缅甸老坑的，火彩和净度都是顶级。你拿去转手，起码能卖三十万。我只要十万现金，现在就要。”

老板冷笑：“苏小姐，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我有。”

苏南星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我知道你这店里最近在收一批来路不明的古董。如果你不给这十万，我保证，十分钟后，工商和警察就会出现在你门口。”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着苏南星，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成交。”

……

从典当行出来时，苏南星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提包。

十万块，全是现金。

刀哥看到包，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抢：“拿来！这钱先抵这个月的利息！”

苏南星侧身一闪，动作快得惊人。

她从包里抽出十张钞票，直接甩在刀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