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舒道：“有，南二十七里，青柳驿。”

长青看向刘震山方向。

刘震山不在此处，却早给过路线。

“去青柳驿。休整三日，再决定去留。”

沈小楼问：“师兄，你是不是还想回京城？”

长青没有否认。

“观星楼的事没完。”

沈小楼道：“楼里那人说，不到时候。”

“那便等到时候。”长青道，“先活下来。”

沈小楼笑了笑。

“这话像大师姐。”

长青道：“她若在，会先揍你。”

沈小楼摸了摸鼻子：“那还是晚点见。”

土地庙外，夜风吹过荒草。

几人没有点大火，只点了一盏小灯。灯光很弱，照不远，却足够看清彼此。

长青看着小师弟。

找到了。

救出来了。

还没真正安全。

可比起在京城满城暗线中摸索，已经好了太多。

天亮前，他们离开土地庙，向青柳驿去。

身后京城巍然不动。

玄微子暂退。

玉清仍在。

观星楼仍被阵法锁着。

长青知道，自己迟早还会回来。

下一次，不能再只是逃。

青柳驿在京城东南二十七里。

说是驿，其实早废了。旧驿站外有一片柳林，柳林后是一座远威镖局的分仓。分仓平日存放药材、皮货、空车和旧马具，墙不高，门也旧，胜在偏僻。

长青等人到时，天刚亮。

刘震山早已安排人在此接应。分仓管事姓赵，五十来岁，腿有旧伤，走路一瘸一拐。他没多问，只把他们引入后院，又让人烧水、备药、换衣裳。

许红袖先替长青处理伤。

他背后符伤最重，肋骨裂了两根，左掌虎口开裂。沈小楼也不好，寻魂符虽移走，神魂仍虚，脸色白得像纸。许红袖熬了药，逼他一口口喝下。

沈小楼苦着脸：“红袖，你这药比太乙观的道人还狠。”

许红袖道：“嫌苦就别受伤。”

沈小楼立刻闭嘴。

季明舒坐在门口擦扇骨，衣袖上还有血。她替众人断过一段追兵，也受了点伤，却不肯让人看。

长青休息到午后，才见刘震山。

刘震山是傍晚到的。

他换了寻常商贾衣裳，只带两个心腹。见到长青，先看伤，再关门说话。

“京城现在乱了。”

长青问：“怎么乱？”

“太乙观说有紫阳余孽劫走药童，天象司说太乙观私设锁灵阵，白灯会封了南市两条暗道，神策府也在查昨夜东小门义庄车。玄微子被天象司请去问话，半日后便放了。”

沈小楼冷笑：“他倒命大。”

刘震山道：“他是玉清宗人，天象司不会真扣。只是此事闹大，他也不好明面调动太乙观太多人。”

长青道：“他通知玉清宗了吗？”

刘震山摇头：“暂时没动静。若玉清本山知道，京城附近各观都会有令。现在只有太乙观暗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