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大门，两人仍旧一前一后，从相隔两米的距离被高砚成两三步追成并肩而行。

沈青禾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问什么？”高砚城此时不太敢直视她，是有多远就能看多远。

“就是沙小雅和你说的事，也许以后我还有可能有更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会让你更惊讶的。”

“那你怎么会鸟语？”

“……”

也许是这个时代的观念问题，好像与“洋人”有关的东西一概都是糟粕，都不是好东西。

“我说的你会相信么。”沈青禾停下脚步，扬起脸很认真地看他。

高砚城垂眸看她，点头。

“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时空是一本小说，你们都是书里的人物……”

“等等，”高砚城皱了皱眉，“你是不是？”

“我啊，也是，但……”

“哦，那就行。继续吧。”

“……呃，你和沙小雅是男女主人公，是情投意合的恋人，然后……”

“那你呢？”高砚城问。

高砚城身形高大，肩膀也很宽，就站在沈青禾面前，挡住了一部分白亮的光线，令沈青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顺着他的问题说：“我啊，最后死了的。哦，不，不是我，是原来那个沈青禾。然后我就过来了，接管了那个沈青禾……呃，你听懂了吗？”

脑子里一瞬间跑过千万头草泥马，描述一个故事而已，有那么难么，到她的嘴里怎么就结结巴巴的了呢。

高砚城身影一动，嘴巴做了个“O”型，还不住地点头。

沈青禾感觉很是无力，怎么看着都像是大人哄孩子继续编故事的感觉——他应该是完全没信。

可这就是连八卦易经、阴阳五行、紫微斗数等等都无法解释的乱力怪神啊，要怎么说才能听上去不那么匪夷所思呢。

毫无头绪后，她不禁再次无缘无故地炸毛：“爱信不信，反正你想不到的事，我都有可能做出来。”

“我没说我不信啊，你倒是继续啊。哎，你这人……我听着呐。”高砚城憋着笑，快走两步跟上已经小跑起来的沈青禾。

他只知道，她的过去就是一张白纸，生下来就被生母抛弃，被贪财恶毒的沈老二夫妇收养却被虐待，嫁人，被退婚，逼嫁冲喜……

他真的愿意相信沈青禾说的那个故事，因为她新旧交替的一身伤痕，清清白白的过去，二十年前其实她活得更像鬼，想起那些他的心就一阵揪痛。

现在就算她是戏文里唱的那样是被女鬼附了体，他也宁愿做那个宁采臣，不管了。

人生路不熟，沈青禾正走得两眼一摸黑，高砚城大手一拉，把她拉进县城的百货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