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见这情形,心里头得意得很,趁热打铁,嘴上一点不让:“哟,明芳姑娘,你这是要走啊?走什么呀,都听见了吧?人家雨柱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的,要娶我家淮茹,二十万彩礼,一分不少。这心意,可不是谁劝两句就能劝回来的。”
张明芳本就在气头上,哪里肯吃这个亏?她回过头来,也不看何大清,直冲着秦月:“二十万彩礼?他觉得有谱么?”
她冷笑一声,“秦月,我劝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家淮茹肚子里揣的是谁的孩子?是贾东旭的!贾东旭的孩子,人家何雨柱替你养,你倒还有脸在这儿炫耀?”
秦月被戳到痛处,可这回她脸皮也厚了,脖子一扬,反倒更嚣张:“那又怎么样?怀了别人的孩子,何雨柱照样愿意接纳!十里八街你打听打听去,这是我家淮茹的本事!换了你,行吗?你倒是想让人家接纳,人家正眼瞧你了吗?”
这一句,比什么话都狠。张明芳的脸“刷”地一下白了,眼圈都红了,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何大清急了,追在后头喊:“明芳!明芳你等等!”他跑出两步,回头看秦月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秦月,你行啊,你今天纯粹就是上门挑事来的!”
秦月在后头哼了一声,也不答话,抱着胳膊往自家门口一站,那架势,像打了胜仗似的。
何大清追到院门外的拐角处,才把张明芳拦住。张明芳背对着他,肩膀一抖一抖的。何大清站在她旁边,叹了口气:“明芳,你听我说。秦月这人,是咱们院里出了名的搅事精,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方才那一场,本来你占着上风,说得她哑口无言的,都是雨柱那个混账东西乱说话,才让你落了下风。”
张明芳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哑了:“何叔,您别劝我了。何雨柱自己亲口说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要娶淮茹,出二十万彩礼。我一个外人,再喜欢,还有什么意思?”她吸了吸鼻子,“说到底,我算什么呀。”
何大清看着她这副委屈样子,心里头是真疼。他想了想,把话说得很慢,也很实:“明芳,你听我一句。雨柱的婚事,我做主。他要娶秦淮茹,我一分钱不给,说到做到。可他要是娶你,我拿三十万彩礼,一分不少,也说到做到。”
张明芳猛地抬起头来,眼里头全是不敢相信:“三十万?”她愣愣地看着何大清,这孩子是真实在,何家能拿出这么多钱,她心里头明白分量。她那颗原本摇摇晃晃的心,就这么一下子稳了下来。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破涕为笑,还有点不好意思:“何叔,您这话……是真的?”
“我何大清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何大清把胸脯一挺。
张明芳定下神来,认认真真地说:“那行。何叔,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商量,准备准备婚事。雨柱那边,就托付给您了,您可千万得劝住他。可不能让秦月得逞,也不能真让雨柱去替人家当这个接盘侠。”她顿了顿,咬着嘴唇补了一句,“我不是为了赌气,我就是……就是瞧不上这么欺负人的。”
何大清点点头,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你放心。往后好好过日子,别学那些歪门邪道的。淮茹那边,我一定给你拦住。”
张明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何大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人拐出了街口,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感慨这半辈子费的心、操的劳,今儿一天全给补回来了。他摇摇头,转身回院子,心里头憋着一股火,要好好管教管教何雨柱。
可他刚进院门,就看见了那一幕:何雨柱正站在秦淮茹家门前,低着头,也不敲门,也不走,跟个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等着。
何大清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他几步过去,一把抓住何雨柱的后领子,二话不说就往回拖:“你给我回家!”
何雨柱被拖得一个踉跄,赶紧挣:“爸!爸您松手!您听我说!”
“说什么说!”何大清手上一点不松,“我这张老脸今天让你丢尽了!”
“爸,我是真心喜欢淮茹!”何雨柱一边挣一边喊,“您就成全我吧!我求您了!”
何大清拖到一半,忽然停住脚。他明白,光这么硬压,压不住。他回过头来,也不进自家门了,径直走到秦月家门口,冲着屋里头把话摊开了说:“秦月!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头清楚,不就是想拿闺女换彩礼么?我今天把话提前说好:秦淮茹要是嫁到我家来,我一分彩礼都不出!一个子儿都没有!”
屋里头传来秦月摔东西的动静,气得够呛。可何大清也不管了,转身就走。
秦月心里头早另有盘算。她把门一拉,脸上竟堆起了笑,一点都不像刚吵过架的人:“哟,大清兄弟,说什么气话呢。雨柱,来来来,进屋进屋,淮茹在屋里呢,你们年轻人说说话。”她又冲何大清摆摆手,“我这就出门买点菜去,你们爷俩别站着了。”
说着,她真就拎起菜篮子往外走,还特意从何大清眼前过去。何大清冷眼瞧着她的背影,心里头一清二楚:这是釜底抽薪,想逼着何雨柱回头来跟他伸手要钱。他把牙一咬,钱,他攥得死死的,一分不给。想到这儿,他也不再多站,转身回了自家门。
何大清一走,秦月立刻慌了神。她拎着菜篮子站在院当中,脸色变了又变。她心里头明白:只要何大清不点头、不出钱,何雨柱闹腾多少回也没用,这钱就落不到她手里。必须得想个法子,逼着何大清松口。
何雨柱正抬脚要往秦家门槛里迈,秦月忽然上前一步,把胳膊一横,拦住了他。
何雨柱愣住了:“秦婶子,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