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听得心头一震，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倒想得这么长远。你是宁国府的正牌主母，这些事，全按你的心意办就好。”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细细凉凉的，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耕读传家，才是长久之计。”她轻声说，“也不急，咱们俩慢慢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靠着，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忽然传来瑞珠一声刻意放重的咳嗽，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不早了。

可谁也不想动。

西门庆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秦可卿闭着眼睛，长睫微微颤着，呼吸轻软得像一只温顺的猫。

他的手渐渐有些不老实，从她腰上慢慢往下滑。秦可卿一把攥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急的嗔意：

“别闹……该回去了，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再待一会儿，”西门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央求，“就一小会儿。”

秦可卿没再答话，可也没再推开他。

两个人又在暗里厮磨了一会儿。

廊道外面，瑞珠站得腿都有些酸了。

她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起初还能听见几句低低的说话声，后来就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偶尔一两声压抑着的、软软的笑。

瑞珠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使劲咬了咬嘴唇，把目光移到廊道另一头去，假装在看灯笼。可耳朵却不争气地竖得笔直，半点动静都漏不出去。

她心里头又羞又慌，只敢默念：奶奶和大爷也真是的……这还是在丧期呢……虽说没人看见，可……可这也太……

她不敢往下想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小了。

门轻轻开了条缝，秦可卿先探出头来，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

她的脸红扑扑的，鬓边的碎发有些散乱，嘴唇也比平时红润了几分，连眼尾都泛着红。

看见瑞珠站在廊道口，背对着这边，肩膀微微抖着，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瑞珠，”她轻声叫了一句，声音有些哑，“走吧。”

瑞珠转过身来，脸上依旧红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她，只应了个“嗯”，乖乖跟在她身后。

秦可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屋里一眼。

西门庆靠在门框上，孝帽歪在一边，麻衣也有些松散，可脸上却是餍足的笑意，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早些歇着，”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明天还要跪一天呢，别熬得太晚，起不来。”

西门庆笑了笑，冲她摆了摆手：“放心，起得来。”

秦可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很轻，很快就消失在廊道尽头。

瑞珠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西门庆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站了许久，直到凉风吹散了身上未褪的热意，才转身回了灵堂。

西门庆跪回蒲团上，想起来葱色的帕子

明天还有一天。

后天还有。

再熬些日子，这丧事就完了。

木鱼声早停了，灵堂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素烛偶尔“噼啪”一声，像是在替谁数着日子。

幔帐后面，似乎有个身影，西门庆汗毛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