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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命续力汤·群效

白川夜跑回断墙后面的时候,红豆正蹲在【六合鼎】前面用勺子在锅里搅。她的姿势和他离开时基本一致——左肩的伤口渗出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绷带外侧一小片,但她握着勺柄的右手很稳,在灶膛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到她小臂外侧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态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锅里汤底正在冒着小泡,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颜色比白川夜离开时深了一些——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红豆自己往里面加了一把风鸣菇干和半勺赤岩椒酱。

回来了?红豆没有回头,但她听到脚步声时手里的勺子停顿了一下。你走的这段时间有两波伤员从北面抬过来,我让她们在这附近等着,你回来再处理。

白川夜扫了一眼断墙内侧阴影处或坐或靠着的七八个人,有木叶下忍、一个中忍、两个穿着普通村民衣服但身上有伤的平民。他在灶台边蹲下快速检查了【六合鼎】的状态和剩余食材的存量。

你加了多少风鸣菇?白川夜问。

一把。约摸十几片。

正好。再加蓝砂粉末,汤底配方能扩三倍范围。白川夜说着从板车下层取出最后剩下的南贺川蓝砂粉末罐,拧开盖子往锅里均匀地撒了一层。汤面的油膜被蓝砂粉末打破,蓝绿色的细末在翻滚的汤液中迅速扩散溶解,整锅汤的颜色从深褐色变成了暗青色泽。系统面板在他视野中跳出了一组数字:【生命续力汤·群效模式,基础覆盖范围约半径三丈。当前目标修复:8人。预计完成时间:约半刻钟。】

白川夜开始分碗。他把汤盛进八只粗陶碗里,一碗一碗递到伤员手中。第一位是个左臂被碎石砸伤的木叶下忍,他端着碗喝了几口之后握着碗的手指关节颜色从苍白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肤色。第二位是个腹部被划伤的村民,她喝完汤之后原本急促的呼吸节奏明显放缓了,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薄薄的粉色。

当他分发到第五个人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木叶中忍从废墟方向跑过来,肩上扛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失去意识的同伴。他在断墙前面刹住脚步,喘着粗气看着白川夜:听说这边有能稳定查克拉的药——白川夜已经盛好了一碗新的汤递了过去:放下来,先喂他半碗。

中忍把同伴放下。白川夜蹲过去检查了伤者的状况——大量失血、多处骨折、查克拉波动极其微弱濒临散失。他掰开伤者的下颌用勺子把温汤缓缓送进喉咙,一边喂一边用另一只手按压伤者胸口的止血点。汤液顺着咽喉滑下去之后大约十次呼吸的间隙,伤者原本几乎停止的脉搏搏动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律动。中忍跪在旁边看着整个过程,他在白川夜抬起头来时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

白川夜把剩下的半碗汤交到中忍手中:等他清醒了再喂。每次半碗,间隔至少两刻钟。中忍点头接过了碗,他接过的时候目光落在白川夜围裙前襟的绣花位置又移开了,没有多问。

更多的人正在从战场方向被送过来。从第四波伤员送达之后,白川夜明显感觉到来的人数在增多——每个到来的木叶忍者身边都带着一两个伤者,有些是同伴,有些是在废墟中救出的幸存者。断墙内侧的阴影区域渐渐不够容纳了,白川夜让伤员们在板车外围的平坦瓦砾上按伤势轻重排序躺下。他端着【六合鼎】沿着伤员的队列移动,每到一个位置就在碗沿上敲一下示意接碗。汤的颜色在持续熬制中变得比最初更浓稠了,蓝砂粉末和风鸣菇的香气混合着赤岩椒酱的底味,在废墟上空形成一个缓慢扩散的暖香区域。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最开始是覆盖半径三丈,然后是五丈,七丈,十丈。白川夜注意到一个现象——每多一个伤员喝下生命续力汤,覆盖范围内所有人的查克拉恢复速度都会获得微幅提升,像一个涟漪叠加了另一个涟漪。他没有系统地去计算这个效应的数学规律,他只是持续地盛汤、递碗、移动、换灶。有伤员喝完之后站起来又跑回了战场,白川夜不拦着,只在对方转身的时候递一句回来了还有热的。

红豆在他移动的时候接过了分碗的工作。她蹲在【六合鼎】旁边,左手按着肩头的伤口,右手持续地往碗里舀汤、递出去、收空碗、叠放。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但动作没有停过——唯一的一次停顿是当一个新的伤员被抬过来时,她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脸就认出那是她认识的暗部同事,右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舀汤递了出去。

到了某个时间点,附近的伤员数量已经超过了他能用单锅处理的极限。白川夜在板车上快速调整了布局——他把备用的三口小锅全部架起来,在断墙内沿排成一条线。四口锅同时加热。四口锅同时熬制。四口锅同时分装。汤的香气在断墙周围形成了一片持续的热气层,像一小片从废墟中升起的、被战火围住的暖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木叶上忍从战场方向背着一个伤员跑过来。他放下伤员之后没有立刻走——他站在白川夜面前,从腰包里掏出一只卷轴递了过来:纲手大人让我转交的。她说你可能用得上。白川夜接过卷轴打开——里面是纲手手写的几行字,字迹因为赶时间而格外潦草:后勤仓库西侧还有三袋风鸣菇干和一坛南贺川蓝砂。我已经让人搬过来了。你撑住。别熄火。

白川夜把卷轴收好,抬头看着那个上忍:东西在哪?

后面大约五十步,马上就到。

白川夜把手里的工作交给红豆,转身走向上忍指示的方向。他穿过一段废墟时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最初是一个木叶下忍在跟同伴说他就是那个废墟里的厨子,声音不大,但被风送到了他耳边。然后另一个方向也有人重复了类似的话,语气不同但内容指向同一件事。他在往前走的过程中听到那个描述被转述了更多次,每一次比前一次更简略、更快、更不需要加解释——废墟里那个厨子一直没熄火的那个锅还在烧——像一枚石子被从一个人手中传到另一个人手中,每个人都只接一下再传给下一个人。

白川夜没有停下来听那些话。他在废墟中快步穿行,找到了纲手所说的后勤物资,一个人扛起了三袋风鸣菇干和一坛蓝砂返回了灶台。他回到断墙边沿时发现周围的伤员数量又增加了将近一倍,但排列的秩序比之前更清晰了——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完成了伤员的分区和排序。分碗的事还在按照他之前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六合鼎】旁边没有人停下来。

白川夜把新物资搬进板车下层,拆开了一袋风鸣菇干。他把整袋风鸣菇干全部倒入【六合鼎】中,又加入了半坛蓝砂粉末和一大勺赤岩椒酱,调大火力开始熬制新的一批汤底。新汤底的颜色比之前更浓更深,像一锅正在缓慢聚拢的、由各色能量混合而成的深金色汤液。系统面板跳出的数字显示当前生命续力汤的群效覆盖半径已经扩展到了十二丈,还在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向更远的方向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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