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神空击的第二波刚被沸遁加热层偏转，断崖凹陷里还在落碎石。白川夜把斩味之刃往腰后一别，蹲下身检查灶膛，火没灭，只是被震得往一侧歪了歪。他拿火钳拨了拨柴，让火舌重新舔正锅底。汤还在滚，沸遁加热层贴着汤面持续运行，和锅底的风属性核心咬着同一个频率，咕嘟得很均匀。

他正要伸手去够保温陶罐，后背忽然一沉。

那道查克拉从北面压过来，比小樱的阳遁重，比静音的医疗后勤沉，和照美冥的沸遁也不是一个路子。它像一锅从地底深处被人用整条胳膊搅起来的浓汤，还没露头，锅沿先震得发麻。白川夜手停在半空，辨认了两息，认出来了。这种密度，这种“我懒得跟你客气”的直给劲儿，木叶只有一个地方有。

纲手的声音从远程通讯频道里砸出来：“白川。地下封印室，初代那棵种子的休眠舱让我给撬了。”

白川夜把手收回来，在围裙上蹭了蹭。“你把它激活了。”

“废话。不激活我跟你通话就为了聊天气？”频道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一拳砸在金属舱盖上，“木遁查克拉的输出密度比野槐蜜高出一倍。高出一倍是什么概念？你那锅汤从这会儿开始，底下烧的就不是柴了，是初代火影当年种树剩下来的老本。我已经把通道接到你断崖凹陷的方向了，接不接受？”

“接。”白川夜说。

“你连个磕巴都不打。”纲手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但底下压着别的东西，“行。木遁查克拉从封印室出发，走远程通讯频道进你锅底卡槽。它进去之后会和风属性核心咬合，把你的热量分布从一锅乱炖变成正经汤底。你注意接。”

话音一落，断崖凹陷上方的空气就变了。一道粗壮的、带着木质清苦气的查克拉流从北面压过来，到凹陷边缘时自动收束成一股，精准地灌进【六合鼎】锅底中央的卡槽。木遁查克拉一进卡槽，锅底的风属性核心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像两个磨了半辈子还没对上齿的齿轮终于咬住了。汤面立刻稳了，原本还在轻微晃荡的液面平得像铺了张纸。

白川夜拿长勺搅了两圈。汤从勺背滑下去的速度比之前均匀多了，挂壁的厚度也一致。他把长勺靠回锅沿，转身去端保温陶罐。

纲手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比刚才低，频道里的杂音也少了，像她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白川。我赌你能把那锅汤端到那东西面前。”

白川夜把陶罐提起来。罐底离地三寸时他停了一下，回了一句：“火不灭。汤会到。”

纲手在频道里沉默了两息。然后传来一声笑，很短，像被自己气乐的。“去吧。我这边把种子的输出功率往上推，能撑多久撑多久。你最好在它烧完之前把事办完。”

白川夜没再回话。他提着陶罐从灶台后面绕出来，往前走了五步，把罐子放在柔拳屏障后方的石台上。罐盖一掀，热气扑出来，和屏障表面那层查克拉盾撞在一起，在中间形成一小片持续翻滚的白雾。他退回来，刚要弯腰拿折叠锅具，头顶的碎石声变了。

第三波。

八十神空击从断崖上方压下来，密度比前两波加起来还厚。查克拉拳还没落地，凹陷北面开口处的沙土地面先被压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雏田的柔拳屏障猛地往下一沉，整面盾从三丈宽被压到了不到两丈。

雏田的声音从通道里挤出来，能听出牙关在使劲：“第三波……比前两波加起来还重。屏障在收，我在补，但补的速度赶不上它压的速度——”

井野紧接着切进来：“心传身通道的承载在掉。掉得不多，但确实在掉。雏田那边要是屏障撑不住，通道的压力会翻倍。”

白川夜已经蹲到灶台前了，手里的长勺在汤里搅得比平时快，但节奏没乱。“纲手。”

“听见了。”频道里传来纲手起身时椅子腿刮地板的刺耳声，然后是脚步声，越走越快，“我把木遁查克拉的输出推到最高档。初代那棵种子在长时间输出之后会衰减，但全力推的话还能撑三十息。三十息够不够？”

白川夜看了一眼凹陷北面开口处的裂纹走向，又扫了一眼陶罐在屏障后方的位置，最后把目光落回锅里。汤面的沸遁加热层正在稳定运行，木遁查克拉在锅底持续咬合，两种暖色在汤里形成了上下两层，界限分明但不打架。

“够。”他说，“三十息。我把灶台往前挪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