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牛！三头奶牛！全被咬死了！”约翰逊指着牲口棚的方向，脸色惨白，“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去喂草的时候就发现全倒在地上了，血都没了！太吓人了！”

“带我们去看看。”叶云开口道。

约翰逊赶紧领着两人往牲口棚走。离得还有十几米，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点腐烂的臭味。

走到牲口棚门口，叶云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三头奶牛倒在血泊里，死状凄惨。牛的脖子和腹部有大面积的撕裂伤口，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野兽的獠牙撕扯开的。牛的身体干瘪，几乎被吸干了血，地上的血迹却不多。

更诡异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已经腐烂了很久。可从死亡时间来看，最多也就几个小时。

奇塔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了看牲口棚的围栏。围栏是木质的，有一根栏杆被硬生生撞断了，断口处有清晰的牙印。

“不是普通的野狗。”奇塔站起身，压低声音对叶云说，“野狗咬不出这么大的伤口，也不可能撞断这么粗的木栏杆。而且这尸体腐烂的速度太快了，不正常。”

叶云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

这种伤口，这种腐烂速度，和他记忆里的T病毒感染症状，高度吻合。

看来病毒已经扩散到山区外围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约翰逊先生，”叶云转向农场主，语气平稳，“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的野兽，或者奇怪的人进山？”

约翰逊想了想，摇摇头：“没看到什么人。不过……”他顿了顿，脸色更白了，“前几天晚上，我听到山里有奇怪的叫声，不像狼也不像狗，呜呜咽咽的，特别吓人。还有，最近山里的野狗好像变多了，眼睛通红，看着就邪门。”

“我劝你最近最好别往山里去，晚上把牲口都关好，门窗锁好。”叶云叮嘱道，“如果再发现异常，立刻报警。”

“好、好的警官。”约翰逊连忙点头。

两人又在农场周围转了一圈，在西侧的树林边缘，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脚印很大，形状像狗爪，却比普通野狗大得多，爪印很深，看起来体重不轻。脚印一路延伸进树林深处，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里。

奇塔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要进去看看吗？”她看向叶云，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不用。”叶云摇摇头，“太危险了。现在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被感染的动物，或者更厉害的变异生物，贸然进去太冒险。先回去报备，把情况上报。”

他不是胆小，而是谨慎。现在他们只有两个人，只有警用左轮手枪，火力不足。就算是算上奇塔的MP7，如果真遇到成群的感染野狗，或者更厉害的变异生物，奇塔没办法在保护两人的安全。

“好吧。”奇塔有点遗憾，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她相信指挥官的判断。

两人回到警车上，奇塔拿起对讲机，把现场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调度员的声音：“收到，情况已知晓。你们继续巡逻，注意安全。后续会安排S.T.A.R.S.的人去查。”

奇塔放下对讲机，撇了撇嘴：“又是这样，每次都推给S.T.A.R.S.。可他们后天才进山，这中间要是再出事怎么办？”

叶云没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S.T.A.R.S.进山，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或者说，他们查出来的真相，会把自己拖入地狱。

洋馆事件，布拉沃小队死伤惨重，最后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

叶云的指尖轻轻敲着车窗，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他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瑞贝卡？可他怎么说？说山里有病毒，有怪物，你们去了会死？

没人会信的。只会把他当成疯子。

“别想了，饲养……叶云。”奇塔看出了他的心思，及时改了称呼，轻声说，“我们现在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信。先顾好我们自己吧。”

叶云回过神，笑了笑：“你说得对。”

车子继续往前开，沿着山区外围的公路巡逻。沿途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都被树冠遮住了，车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奇塔突然放慢了车速。

“你听。”她小声说。

叶云屏住呼吸，仔细听。

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里，夹杂着一点奇怪的声音。很低沉，很嘶哑，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人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树林深处传出来。

“是那边。”奇塔指着左侧的树林，“声音是从那边来的。”

叶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树林里黑漆漆的，枝叶交错，什么都看不清。

“别停车，慢慢开过去。”叶云沉声说，“别熄火，随时准备走。”

“明白。”奇塔点点头，轻轻踩下油门，警车慢慢往前滑行。

车子开过那片树林的时候，嘶吼声更清晰了。不止一个声音，有好几个，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奇塔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她悄悄把配枪的保险打开了。

叶云也把手放在了枪套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树林边缘。

突然，树林里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树后面晃了出来。

那是个人形，却又不像人。它的皮肤呈灰黑色，衣服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脓疮。它低着头，走路摇摇晃晃，手臂僵硬地垂在两边，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丧尸。

叶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真的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