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起来，一切都平静又祥和。

但叶云和奇塔都清楚，平静只是表象。病毒就像藏在水下的鳄鱼，看不见的时候最危险。

车子缓缓绕着镇子外围行驶，二人的目光都仔细扫过路边的荒草、废弃的谷仓、林地的边缘。叶云的观察力本就极强，奇塔的光学传感器更是能捕捉到细微的动静，搭配起来，想藏住几个行动迟缓的丧尸根本不可能。

“左边，谷仓后面，两个。”奇塔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穿得破破烂烂的，应该是流浪汉，动作很慢，符合感染者特征。”

叶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破败的谷仓阴影里，两道佝偻的身影正晃晃悠悠地挪动着，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完全不像正常人的步态。

“继续往前开，看看还有多少。”

“好。”

车子继续缓慢前行，一圈转下来，二人心里都有了数。

镇子外围零散分布着八个人形感染者，其中六个是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应该是住在废弃建筑里，被进山的丧尸犬或者感染动物传染了病毒。另外两个穿着户外冲锋衣，背着残破的登山包，看装扮应该是失踪的登山客，估计是在山里被感染，迷迷糊糊游荡到了这里。

除此之外，镇北的林子里有异动，根据脚印和叫声判断，至少有六只感染丧尸犬藏在里面。昨天咬死农户奶牛的，应该就是这群东西。

“数量比预想的多。”叶云皱眉，“先清人，再清狗。狗的听觉嗅觉灵敏，容易惊动。”

“明白。”

奇塔把车开到一处隐蔽的树林边停下，熄火，拔钥匙。然后弯腰从驾驶座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战术包，拉开拉链，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黑色的MP7冲锋枪，还有消音器、弹匣、战术手电等配件。

小姑娘动作利落地把消音器拧在枪口上，换上装满亚音速弹的弹匣，拉动枪栓上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她把枪背在身上，又往口袋里塞了两个备用弹匣，抬头看向叶云：“我在前，你垫后”

“嗯。”叶云也拔出了腰间的制式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注意走位，别被包围了。”

“放心吧饲养员，这种程度的目标，还不够我热身的。”奇塔冲他笑了笑，推开车门，猫着腰溜了下去。

叶云紧随其后下车。清晨的林子里空气潮湿，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二人一前一后，借着树木和荒草的掩护，朝着最近的一处感染者聚集地摸了过去。

第一个目标点是镇西的废弃晒谷场。

晒谷场早就荒废了，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角落里堆着破旧的麻袋和烂掉的木板。三个流浪汉模样的感染者正漫无目的地在里面晃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它们皮肤灰败，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腐烂的斑块，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其中一个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却还是拖着腿慢慢挪动，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这就是T病毒感染者最恐怖的地方——没有痛觉，没有理智，只剩下进食的本能，除非摧毁脑干，否则永远不会停下。

奇塔蹲在晒谷场边的矮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回头对叶云做了个“三个”的手势。

叶云点头，示意她可以动手。

小姑娘端起MP7，抵肩，瞄准。动作稳得像一尊雕塑，枪口没有一丝晃动。光学瞄准镜里，十字线牢牢套住了最左边那个感染者的额头。

“噗。”

极轻微的一声闷响，像是气球被扎破的声音。亚音速弹破膛而出，精准地钻进了感染者的眉心。

那具躯体猛地一颤，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砸在杂草里，发出一声闷响，再也不动了。

另外两个感染者似乎听到了动静，僵硬地转过头，朝着枪声的方向望过来。它们浑浊的眼珠里没有焦距，只是本能地被声音吸引。

可它们还没搞清楚状况，第二声、第三声闷响接连响起。

“噗。噗。”

两发子弹精准命中眉心，两个感染者几乎是同时倒地，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三枪，三个目标，全部爆头，一枪未空。

奇塔放下枪，冲叶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嘴角扬着点小得意。

叶云没说话，只是冲她竖了下拇指。他知道这对奇塔来说不算什么，百米内固定靶爆头，对战术人形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但这份精准，在这种时候格外重要——能一枪解决的，绝不用第二颗子弹。

二人快速进入晒谷场，奇塔弯腰捡起地上的弹壳，放进随身的袋子里。叶云则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的感染情况。

已经完全变异了，皮肤开始溃烂，口腔里有病毒积液，传染性极强。

“拖到林子里埋了。”叶云站起身，“放在这儿迟早会被人发现。”

“好。”

二人一人拖一具，把三具尸体拖进了旁边密林深处的低洼处。奇塔从战术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工兵铲，二话不说就开始挖坑。她力气大，动作快，没几分钟就挖出一个够深的土坑，把尸体扔进去，重新填上土，踩实，再盖上杂草和落叶，几乎看不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