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院长。我在，东西就在。一定把它送出去。”

老院长看着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叶云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叶云站在原地，把金属盒子贴身放好，藏在制服里面，隔着衣服贴着皮肤，凉得刺骨。他知道，这小小的三管血清，是这座地狱里仅存的一点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夹杂着人们的尖叫。

叶云走到窗边，往西北方向看。远处的天空已经隐隐泛起了烟灰色，枪声像爆豆一样响个不停。

一名警员匆匆跑过来，脸色惨白：“叶警官！不好了！西北城区彻底沦陷了！那边的分局失守，所有人都没出来！官方已经放弃那边了，让我们往东南部收缩！”

叶云的心猛地一沉。

还是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病毒像潮水一样，从西北往东南蔓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城市被硬生生切成了两半，一半是地狱，另一半，也正在滑向地狱。

整个下午，枪声就没停过。

各个街区都传来交火的消息。警员们不再束手束脚，得到了真相的他们，拿起武器开始反击。很多躲在家里的居民也被逼了出来，有的拿起猎枪自卫，有的拼命往警局方向跑，想要寻求保护。

全城各处都起了火。有的是丧尸打翻了蜡烛，有的是居民为了阻挡追兵自己放的。火光一处接一处亮起来，把天空映得通红。浣熊市消防局全员出动，消防车拉着警笛在街道上狂奔，奔赴各个火场救火。

没人知道，在一家汽车旅馆里，一名消防员救下了几个狼狈的年轻人。他们是从阿克雷山区逃出来的，带着一身的伤和惊恐。他们是这场灾难的亲历者，也是原作故事的主角团。他们的到来，给这座燃烧的城市，又添了几分未知的命运。

傍晚时分，雷蒙德副局长终于忍无可忍，带着马文警官去局长办公室找艾隆斯，要讨个说法。可推开门，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文件散了一地，椅子歪在一边，人却不见了踪影。

“局长呢？”雷蒙德皱眉问。

没人知道。有人说看见局长下午进了办公室，就没出来过。有人说他早就从后门走了，跑路了。

雷蒙德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满地狼藉，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艾隆斯跑了，或者躲起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局长失踪，群龙无首，警局非乱了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外面的大厅，对着所有警员高声说：“诸位！艾隆斯局长目前下落不明，从现在起，由我代理全局事务！我宣布，立刻解锁全部武器库，所有人配发步枪和霰弹枪，弹药不限！所有SWAT特警队，十分钟后大院集合，跟我去恩纳戴尔大街！沃伦体育场那边已经炸了，尸潮正往这边涌，我们必须把它们挡在外面！”

话音落下，没人说话，只有拉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警员们眼神坚定，脚步匆匆地往武器库跑。他们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守护这座城市就是他们的职责。哪怕局长跑了，哪怕天塌下来，他们也得站着。

叶云站在人群里，看着雷蒙德坚毅的侧脸，微微点了点头。

还好，这座城市里，不只有艾隆斯那样的蛀虫，还有这样肯站出来的人。

奇塔走到他身边，晃了晃手里的MP7，粉色的眸子里闪着战意：“指挥官，这次可以放开打了吧？再收敛下去，我都快生锈了。”

叶云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注意分寸，别太吓人。”

“知道啦！”

十分钟后，警笛声划破长空。

十几辆警车鱼贯驶出警局大院，闪着警灯，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恩纳戴尔大街和福克斯街的交叉口，是从体育场到市中心的必经之路。他们必须在那里筑起防线，把尸潮挡住。

这一战，关乎整个警局的安危，也关乎城里剩下所有幸存者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