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王乾坤接过秘书刚递来的报价单。

秘书齐磊站在办公桌前，腰微微弓着，语气小心：“王董，这是林主任磨了半个月的结果，比去年低了八个点。”

王乾坤拿起笔，正要签字。

笔尖刚触到纸面，顿了顿，又把笔搁回了笔筒，一股别样的心思顺着指尖爬上了心头。

有回开会，她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没扣，王乾坤偷瞄了好几眼，什么也没看着。

可就是那什么也看不到的缝隙，让他惦记了好几天。

林昭昭啊……

那张清冷无瑕的脸，那身段，真想把她按在办公桌上……

就算是见过不少美女、已经五十五岁的王乾坤，见了这姑娘，心里那点痒，也压不住。

齐磊疑惑：“王董？有什么问题吗？”

王乾坤把报价单往边上一甩：“这个价格……我再看看，你让财务过来一趟。”

“王董，按流程签完字就能直接——”

王乾坤不耐烦：“我说再看看！”

“好的。”

……

许行舟和林昭昭开着小皮卡去农贸城进菜。

林昭昭：“行舟哥，供应商已经找好了，明天咱就不用东跑西颠一家家挑，直接去他们仓库拿货就行。”

“那敢情好。”

“到时候你就轻松多啦，主要是看菜品质量，肉新鲜不新鲜，调料的出厂日期，这些你都得给我把好关啊。”

“行，我给你当质检员。”

林昭昭白了他一眼：“这是你本职工作好吧！做不好我要扣你钱的！”

许行舟忽然走了一下神。

以前在市场部，被领导骂，被客户怼，头一低，嘴一闭，认了。该忍忍，该扛扛，背地里骂两句也就过去了。

这小丫头说要扣他钱……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林昭昭要是真往那儿一站，皱着眉，叉着腰，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没经历过，怪新鲜的。

到了农贸城，停车场的泥地还是老样子，昨晚下过雨，一脚踩上去软塌塌的。

林昭昭绕着水坑走，踮着脚，跟跳格子似的。

许行舟从后视镜里看见，摇下车窗探出头：“你走大路不行吗，非得踩那儿。”

“大路绕远！你先把车停好，我去找老刘！”

许行舟把车倒进车位，熄了火，拎着编织袋走过去的时候，林昭昭已经在老刘摊位上挑上了。

她蹲在地上，把白菜一棵一棵翻过来看，老刘在旁边站着，表情别提多复杂，又想做生意，又怕她把菜翻烂。

“你们俩谁是领导啊？”

林昭昭指了指自己：“我！”

许行舟同时指了指她：“她。”

老刘哈哈大笑：“这位是领导，这位是保镖，我算看明白了！”

何止是保镖，还是男朋友兼挡箭牌呢，许行舟瞄了林昭昭一眼。

林昭昭耳尖有点红，低头接着翻白菜。

……

下午，许行舟照旧坐在电脑前做台账。

台账做到一半，林昭昭回来了，脸色铁青，进门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显然气得不轻。

“你知道吗？又流拍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