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外有人。”
王承柱叹了口气。
“行。”
“至少里头没人。”
罗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要是有这个要求，也能安排。”
王承柱赶紧摆手。
“别。”
“我这人虽然是保护对象，也还要点脸。”
门口一个保卫干事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罗成看了他一眼。
那干事立刻站直。
罗成继续说道：“大型物资，别在厂里随便取。”
“需要转运，找赵科长。”
“赵科长安排地点，我派人封锁外围。”
“你只负责放东西。”
“其他不要问。”
王承柱点头。
“这我懂。”
“知道多了，脑袋沉。”
罗成说道：“还有。”
“许大茂是放映员，嘴滑，爱钻空子。”
“刘海中是锻工，喜欢摆谱。”
“易中海在车间威望高，但私心重。”
“何雨柱是食堂厨子，拳头快，脑子慢。”
“贾家爱占便宜。”
“阎埠贵不是厂里人，但会通过院里打听厂里事。”
王承柱笑了。
“罗科长功课做得挺足。”
罗成说道：“这是工作。”
“你在院里可以装粗。”
“在厂里别装过头。”
“工人不是傻子。”
王承柱点点头。
“明白。”
“在院里我是退伍大老粗。”
“在厂里我是仓库闲人。”
罗成纠正他。
“仓库管理员。”
王承柱说道：“差不多。”
罗成合上本子。
“走。”
“带你见赵科长。”
王承柱一愣。
“老赵也在厂里？”
罗成起身。
“后勤科。”
“明面上管物资调配。”
“暗地里管你。”
王承柱叹气。
“这话听着真不自由。”
罗成看他一眼。
“你要自由，昨天就不该把系统交上去。”
王承柱笑了。
“那倒也是。”
两人出了保卫科。
厂区里机器声响。
工人推着钢材过去，看见罗成纷纷打招呼。
“罗科长。”
罗成点头，不多说。
王承柱跟在旁边，小声说道：“罗科长，你这脸往门口一放，小偷都得绕厂三圈。”
罗成说道：“比不上你。”
“你一张嘴，能让人自己跳出来。”
王承柱乐了。
“老赵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罗成说道：“赵科长让我少听你贫。”
“容易被带歪。”
王承柱摇头。
“这就是偏见。”
后勤科在另一栋楼。
赵刚坐在办公室里，穿着地方干部服，手里拿着文件。
他抬头看见王承柱，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来了？”
王承柱一进门就关上门。
“赵科长，我有意见。”
赵刚把笔放下。
“刚报道就有意见？”
王承柱坐到椅子上。
“仓库那么大，您还说工作轻松？”
“我刚才一路看了，三号仓库比我们以前团部操场还大。”
“这叫轻松？”
赵刚看了罗成一眼。
罗成站在门边。
“我说了不用他扛东西。”
王承柱立刻说道：“不用扛也是仓库。”
“仓库就得点数，记账，开门，锁门，防火，防盗，防老鼠。”
“我前世干了一辈子的活，好不容易过来，您就不能让我轻松轻松？”
赵刚看着他。
“你想换什么岗位？”
王承柱认真想了想。
“那种不做事，又自由的。”
赵刚面无表情。
“没有。”
王承柱不服。
“怎么没有？”
“比如厂里顾问。”
赵刚说道：“你顾什么？”
王承柱说道：“顾全大局。”
罗成别过脸，肩膀动了一下。
赵刚看向他。
“罗成同志，你要笑就出去笑。”
罗成立刻站直。
“没有。”
王承柱继续说道：“要不宣传科也行。”
“我这人嘴皮子好。”
赵刚淡淡说道：“你去宣传科，三天能把厂里吵成四合院。”
王承柱又说：“那广播站呢？”
“我声音洪亮，适合传播组织精神。”
赵刚说道：“你要是在广播里讲荤话，我怎么向组织交代？”
王承柱脸一正。
“赵科长，这就是冤枉人了。”
“我这人分场合。”
赵刚看着他。
“你在老人面前为什么不说换轻松岗位？”
王承柱一下卡住。
他摸了摸鼻子。
“那时候不是太紧张了嘛。”
赵刚皱眉。
“你还会紧张？”
王承柱叹了口气。
“政委，不，赵科长。”
“前世只能在电视机和书本上看见的人，突然活生生坐我对面。”
“他还问我后世怎么看你们。”
“我能不紧张吗？”
屋里安静了一下。
赵刚的神色缓了些。
王承柱又说道：“当时我脑子里就想着，别说错话，别丢人，别给您和军长惹麻烦。”
“哪还顾得上跟老人讨价还价？”
“等出来以后我才想起来。”
“坏了。”
“我这又上班了。”
赵刚听完，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这个同志。”
“国家让你住好，吃好，穿好。”
“还给你安排仓库，是为了方便保护和转运。”
“你倒好，嫌工作不够闲。”
王承柱摊手。
“我不是不干活。”
“我是怕干多了影响签到。”
“您想想，我要是一天累得跟驴似的，晚上回院里连怼贾张氏的劲都没了。”
“矛盾活跃度下降，国家损失多大？”
罗成这回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赵刚瞪了王承柱一眼。
“少拿国家当挡箭牌。”
王承柱立刻坐直。
“是。”
赵刚拿出一份岗位表。
“你的三号仓库，已经调整过。”
“平时只有你一个管理员。”
“货物进出由后勤搬运组负责。”
“账目有人帮你核。”
“你每天上午露面一次，下午看情况。”
“只要不惹事，不暴露，就算完成工作。”
王承柱眼睛亮了。
“这不早说。”
赵刚说道：“你刚才进门就嚷，我来得及说吗？”
王承柱笑道：“误会。”
“纯属战术试探。”
赵刚把表推给他。
“签字。”
王承柱拿起笔签了名。
罗成走过来，在旁边补了一句。
“三号仓库后门，通一条小路。”
“必要时可直达厂外联络点。”
“钥匙一把在你手里，一把在我手里。”
“没有暗号，谁来都不开。”
王承柱点头。
“明白。”
赵刚又说道：“院里情况怎么样？”
王承柱说道：“挺好。”
“贾张氏惦记肉。”
“阎埠贵惦记房。”
“刘海中惦记领导瘾。”
“易中海惦记道德帽子。”
“许大茂惦记挑事。”
“傻柱目前还行，吃了我两块肉。”
赵刚抬头。
“你给何雨柱肉了？”
王承柱说道：“两块。”
“他没要，是我给的。”
“这人嘴欠，脑子直，但不算最坏。”
“先吊着。”
赵刚提醒道：“别让他牵着你卷进贾家。”
王承柱笑了。
“放心。”
“他要是敢拿我的肉去献寡妇，我能让他连锅都舔不上。”
罗成看了王承柱一眼。
“秦淮茹要特别注意。”
“她不硬抢。”
“她让别人替她抢。”
王承柱点头。
“看出来了。”
“眼泪还没掉，话先铺垫。”
“这女人比贾张氏难缠。”
赵刚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王承柱问：“今天还有事吗？”
赵刚说道：“下午带你去三号仓库。”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