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念叨完这句，翻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院里水龙头又排起了队。
贾张氏端着盆站在前头，嘴里还在骂。
“有些人啊，宁可下馆子吃牛肉，也不知道接济邻居。”
“这样的人，迟早噎着。”
王承柱推门出来，正好听见。
他拿着毛巾，笑着问：“贾大妈，您这一大早给我念咒呢？”
贾张氏脸一横。
“谁念你了？”
“我说没良心的人。”
王承柱点点头。
“那您接着说。”
“我还以为您骂我呢。”
“既然不是骂我，我就放心了。”
贾张氏被堵了一下。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端着盆，声音放得软。
“王同志，昨天听说您在外头吃饭，花了不少钱吧？”
王承柱看她。
“秦同志，你问饭钱，是准备替我报销？”
秦淮茹脸上一僵。
“我就是关心一下。”
王承柱说道：“那我也关心你一下。”
“你家今天早饭够吃吗？”
秦淮茹眼里一亮，还没开口，王承柱接着说道：“不够就让贾东旭多干活。”
“男人嘛，不能总让媳妇出来替家里张嘴。”
贾东旭在屋里听见，脸一下绿了。
贾张氏立刻骂：“你少管我们家事！”
王承柱笑道：“您也知道这是家事啊？”
“那我吃啥，也是我家事。”
“以后少操心，省得费嗓子。”
何雨柱端着盆过来，乐得不行。
“王同志，你这一早上嘴就这么利索？”
王承柱说道：“没办法。”
“这院里有人比鸡叫得早。”
何雨柱差点把盆笑翻。
贾张氏气得脸上的肉都抖。
易中海从中院出来，背着手说道：“王同志，大家一个院住着，说话别总带刺。”
王承柱点头。
“一大爷说得对。”
“那您先劝劝贾大妈。”
“她嘴里那刺，比刺猬还扎人。”
易中海眉头皱起来。
“老嫂子年纪大了。”
王承柱接话：“年纪大了就能骂人？”
“那我以后也等老了再骂？”
院里几个人都笑。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只能说：“你这个同志，还是年轻。”
王承柱洗完脸，慢悠悠回屋。
关上门，他看了看时间。
今天签到刷新了。
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
脑海里浮出文字。
【签到成功。】
【当前地点：四合院范围内。】
【禽兽浓度：高。】
【矛盾活跃：高。】
【本日为常规签到。】
【获得：军用绷带二十箱。】
【获得：民用肥皂十块。】
【所有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
王承柱看着提示，心里挺稳。
“绷带好。”
“前线不嫌多。”
“肥皂也行，省得院里有人说我身上有牛肉味。”
他把肥皂取出两块，放进柜子。
绷带不用说，肯定要交。
不过今天不是重点。
今天重点是自行车。
王承柱换好衣服，锁门去轧钢厂。
刚到厂门口，门卫老远就招呼。
“王同志，罗科长说了，您来了先去保卫科。”
王承柱笑道：“这保卫科快成我娘家了。”
门卫没敢接这话，只笑了笑。
保卫科里，罗成正坐在桌后看登记本。
他抬头看了一眼。
“来了。”
王承柱坐下。
“罗科长，我的幸福生活呢？”
罗成把一张纸推过来。
“下午两点，总务库取车。”
“车架编号，厂里登记，个人长期使用。”
“不得转借，不得倒卖，不得拆卸，不得私改。”
王承柱拿起纸看了看。
“不得转借这条好。”
“我就喜欢这种组织替我得罪人的规定。”
罗成说道：“你别拿规定当棍子到处打人。”
王承柱说道：“那不能。”
“我最多拿它挡人。”
罗成又拿出一只蓝铅笔，放在桌上。
“今天还有物资？”
王承柱点头。
“常规小东西。”
“军用绷带二十箱。”
罗成笔尖停了停。
“小东西？”
王承柱说道：“跟电台比，算小。”
罗成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口气越来越大。”
王承柱叹气。
“没办法。”
“见过一百架飞机的人，容易眼界高。”
罗成把本子合上。
“中午去三号仓库。”
“我安排人取。”
王承柱说道：“行。”
“不过下午两点，谁也别耽误我取车。”
罗成说道：“放心。”
“赵科长交代过。”
“他说今天不让你拿到车，你能念叨到晚上。”
王承柱脸一黑。
“赵科长太了解同志，也不是好事。”
中午，绷带顺利转走。
下午两点不到，王承柱就站在总务库门口。
总务库的老管理员看了他好几眼。
“王同志，这么早？”
王承柱说道：“早吗？”
“我这叫尊重组织财产。”
老管理员笑了。
“车还没推出呢。”
王承柱指了指库门。
“我可以进去陪它聊会儿。”
罗成站在旁边，说道：“别丢人。”
王承柱看他。
“罗科长，你不懂。”
“男人看见自行车，就跟看见新媳妇差不多。”
罗成说道：“你这话别让女同志听见。”
王承柱说道：“我又没说坏话。”
“新媳妇和新自行车，都得爱惜。”
老管理员没憋住，笑出了声。
没一会儿，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被推了出来。
黑漆锃亮，车铃一拨，声音清脆。
王承柱围着车转了一圈。
“好车。”
“这车把一握，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进步了。”
罗成把登记表递给他。
“签字。”
王承柱签完字，摸了摸车座。
“从今天起，它就是我的战马。”
罗成说道：“厂里的。”
王承柱立刻改口。
“厂里暂借给我的战马。”
“组织的马，驮着我为人民服务。”
罗成把钥匙交给他。
“骑回去别绕路。”
王承柱问：“为什么？”
罗成说道：“怕你专门从人多的地方过。”
王承柱不乐意了。
“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人？”
罗成没说话。
老管理员也没说话。
王承柱咳了一声。
“行吧。”
“我尽量不绕。”
他推着车出了厂门。
刚上车，脚一蹬，人就轻快起来。
前世自行车不算什么。
可在这年月，一辆二八大杠，真能让人腰杆硬三分。
王承柱骑到胡同口，故意放慢了点。
不是显摆。
他心里这么跟自己说。
这是安全驾驶。
刚进铜锣巷，阎埠贵就从门口探出来。
他先看见车，再看见王承柱。
“三大爷，吃了吗？”
阎埠贵眼睛都黏在车上。
“王同志，这车真发下来了？”
王承柱下车，拍了拍车把。
“工会照顾。”
“上下班方便。”
阎埠贵走过来，绕着车看。
“新车啊。”
“这铃铛，这车座，这轮胎。”
“王同志，你一个人骑，平时肯定有闲着的时候吧？”
王承柱说道：“车也要休息。”
阎埠贵笑道：“我去学校有时候挺远。”
“借我骑骑，也不耽误你。”
王承柱从兜里掏出登记条，递给他看。
“三大爷，看见没？”
“厂里规定，不得转借。”
阎埠贵脸上笑意淡了。
“咱邻居之间，通融一下。”
王承柱把纸收回去。
“三大爷，您是老师。”
“您教学生守规矩。”
“怎么轮到自己，就想让我犯错误？”
阎埠贵被说得脸发红。
“我就是随口一说。”
王承柱点头。
“那我就随耳一听。”
“没往心里去。”
阎埠贵还不甘心。
“那以后你下班，顺路帮我带点东西总行吧？”
“废纸、旧书、买点菜什么的。”
王承柱说道：“可以。”
阎埠贵眼睛一亮。
王承柱接着说：“一次两毛。”
“重了另算。”
阎埠贵脸色一变。
“你怎么啥都要钱？”
王承柱认真道：“三大爷，您说过，过日子得会算。”
“我这是向您学习。”